一开口,完全是身为居室主人的语气。
卡尔斯微微皱眉。
这时,主卧有窸窸窣窣声响起,顾言神色一淡,起身朝卧室走去。
不多时回到客厅,手里提着的,正是自行溜进屋的小狐貍。
许是没找到莫绝,小家伙耷拉着脑袋,神色恹恹的,与刚进门时截然相反。
“物归原主。”卡尔斯指指雪白团子,表明来意,“我有事想与莫绝谈,不介意在这儿等他回来吧?”
顾言放下小狐貍,淡淡地,“介意。”
“……”
空气骤然冷场,小狐貍抖抖脑袋,仰头看向男人。
他怎么有仙人才有的气息?难道他也是神仙?圆溜溜的黑眼珠不停地转,思索片刻,它猛地朝对方扑去。
谁知顾言早有察觉,不动声色错开半身,准确避开了。
小家伙扑了个空,顺着惯性一跟头栽进沙发里,晃晃悠悠弹了好几下才落稳。
等反应过来呲牙咧嘴想要报复时,却迎上一道威慑十足的目光。
团子顿时泄了气,委屈地呜咽一声,然后盘起尾巴,乖乖在沙发上坐好。
卡尔斯:“……”
有了这一出,僵硬的气氛终于有所松动,顾言收起拒人千里的气场,调了两杯咖啡。
恬淡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卡尔斯执起咖啡杯呷一口,不出意料尝到了细腻的甜味。
这甜度,显然是按照莫绝的口味调的。
牛奶比例适中,既充分修饰了咖啡的涩,又没有完全冲淡底味。如果再加上堆出杯沿的心形奶泡,就是杯完美的卡布奇诺。
他隐隐嗅到一丝威胁。
眼前这个男人仿佛终于舍得撕破伪装,不加修饰地表达出对莫绝的占有欲,自然而然地向他宣战。
卡尔斯浅尝辄止,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口感不错,是绝喜欢的口味。”
“刚好练练手罢了。”
对话里提起的名字像根导线,轻易就把战火引燃到桌面,两人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他们唯一的交集。
“在婚书正式生效前,我不介意绝再多个追求者。”卡尔斯突然表现得很大方,好像并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夫被人这般惦记。
冷不丁听到对方拿婚约说事,顾言心中波澜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卡尔斯先生似乎误会了,我与莫绝,早就在一起了。”
这话听起来似假亦真,颇有些四两拨千斤的意味。
卡尔斯听罢,不甚在意地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如果真是这样,绝不会发那些声明。”
“声明不过是发给旁人看的。”顾言表现得很冷静,边回答边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与男人对视。
“我们打算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公开,到时候还希望卡尔斯先生不要恼羞成怒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