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压抑着声问。无为指着叶江,问叶舟:“你们是亲兄弟?”“是。”“嫡亲?同父同母?”“是。”“好,你来,走近点。”无为坐到床边。此刻的叶江脸色潮红,瞪大着眼,却双目涣散,时不时发出低哼声。双手狠狠地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哥!”叶舟惊骇。“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无为沉声,“如今形势有些不妙,中途不知为何出了岔子,我算出破解之法在你身上,才让人把你喊回来,幸好你一刻也没耽误,但凡再晚点……”他没继续往下说,而是说回正题。“现在只有试试最后的办法了,生辰八字告诉我。”“戊寅年六月初八。”无为闭目掐指,倏忽睁眼:“好,躺到床上去。”叶舟虽不解其意,却无二话,立刻与叶江并排躺着。无为从袖中取出一把开了刃的匕首:“有些疼,忍着,接下来无论有什么感觉,你都不要紧张,只需听我说,明白吗?”叶舟点头。无为在叶江的手心处毫不犹豫地划了一刀,霎时血流如注。又在叶舟的手心划了一刀。“握住他的手,别动。”叶舟照着做,两个人的血染红了床单。无为丢开匕首,取出一道符,在烛火上点了,口中念了一串叶舟听不懂的咒语,然后又咬破自己的中指,分别在叶江的眉心、鼻下、喉中,双肩,肚脐和脚底点了点。接着乍然瞪目暴喝一声:“出!”叶舟只觉手心处一阵尖锐疼痛传来,仿佛长针刺入掌心,却又比那疼上数十倍。他禁不住皱起眉,忍住不出声。无为喝道:“坐起来,上半身衣服脱了,背对我。”叶舟微怔,便要起身,忽然双腿逾千钧重,只得强撑着才能勉强起身。将上衣脱了,露出精壮挺直的后背。作者有话说:最新评论:【好危险哦以为大嫂也和那个教有关系她能帮上忙呢】【按爪】-完-、遍体鳞伤“白玖,好疼啊……”汗珠如雨水,顺着背脊淌下,和床上的鲜血混在一起。尖锐的疼痛感让叶舟浑身紧绷着,咬着牙才不发出声来。无为神色肃然,端来一碟朱砂,取出毛笔蘸了蘸。正要往叶舟背上画时,耳边一凉,虚弱的声音极轻。“不行的……”无为往旁边看,皱眉:“怎么?”“他……体质……耐不住……朱砂……”说话的声音仿佛每个字都极度疲倦,偏要费尽全身气力才能发出声来一般。叶舟忽然颤抖起来,肩膀朝内微微拢了拢,发出一声闷哼。无为眸色一凛。“顾不得了。”他提笔在叶舟背上落触,画着一道十分复杂的符咒。是铁围成咒与困魂符组合起来的,一共两笔。第一笔完成时,叶舟便有些禁不住,伸手紧抓了被子,大口喘息着,浑身开始发红发热,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洇湿了一片。“坚持住,守住灵台清明。”无为沉声。“嗯。”叶舟咬牙强撑着重新挺直了脊背,整个人似置身焚炉,如烈火炙烤。无为屏息凝神,加快了速度,一气呵成落成了第二笔。叶舟遭不住,头抵在墙上,喘息声如同要断了气。“什……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他一字一字咬紧牙关,仿佛蹦出来的。字字写着疼痛。“是影魂蛊子蛊,你的生魂与子蛊同时被困体内,都出不去,若你能战胜了它,它便彻底蹦跶不了了。”无为严肃道,“记住,不要屈服,始终保持神志清醒,子蛊离了原体,不过是秋后蚂蚱,抗过去了就是抗过去了,你算是替你兄长挡了这一劫。”叶舟艰难转过身来,双目已红得欲滴血般。“我哥他……没事了?”“暂时应该没太大事了,不过生魂离体太久,说不好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再看看。”“白……白玖……”“她……”无为从袖中祭出一道符来,无火却自燃了。只见那火团朝屋外飘去,仿佛风吹般。屋外昏迷在地上的白玖,紧闭双眼,眼珠却剧烈晃动着,要醒来却难醒来。浑身被汗水湿透,脸色却愈发苍白。无为闪出门外,咬破另一只手指点在其眉心。厉喝:“诸邪退散!正魂归位!”白玖猛地睁大了眼,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无为低咳了声,嘴角溢出鲜血,原花白发已近乎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