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还是要把我们安宁的经济搞上去呀。”
随后,其他几个党委委员也纷纷发表了意见,主流意见不外乎两个,一个是坚持跟电力局要个说法,不能就这么被欺负到头上来都不说话,另外一方意见就是不能埋怨人家供电所,毕竟是欠了人家的电费在先。
“同志们都说得很好,我都赞成,不过我也有一点不成熟的意见。”分管工业经济,安全生产的副镇长古樟说话了,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论我们心里舒服不舒服,事情已经发生了,就要面对,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供电所恢复供电,否则的话,工作都没法开展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可以等以后再处理。”
古樟的声音一落,会议室里迅速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朱长勇的身上,都想看一看这个最年轻的乡党委书记会怎么处理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是呀,古乡长说得对,现在不是讨论怎么报复,怎么要回面子的问题,现在是要讨论怎么解决停电这个问题!”
迎着众人质疑的目光,朱长勇挺起胸,深邃的目光在委员们的身上扫过,他当然清楚这会议室里等着看他笑话的大有人在,一些人说要给供电所颜色看一看,一些人说是财政窘迫的原因等等,无非就是想看到他在黎阳的官场上丢人现眼而已,原因无他,因为欠电费被供电所断电的政府大院,整个黎阳县绝对只有安宁乡政府一个部门!
“书记,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你可是省委办公厅出来的人才,现在全乡干部群众都指望着你来带领大家走上致富的道路呢。”
梁满龙说话了,他的声音比较浑厚,脸上的表情很肃穆,没有一丝的讽刺的味道,但是,这个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嘲笑朱长勇没有基层工作经验。
而且,这话乡长陈晓林昨晚上就已经说过了的,这无疑是提醒在座的诸位,朱长勇的处境很不妙,在作出决定之前要好好地考虑清楚了。
“梁书记,你这是在逼我下定决心呀。”朱长勇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丝镇定自若的笑容:“大家都知道我一直在省委办公厅工作,没有任何基层工作的经验,现在梁书记和陈乡长把经济建设这么重的担子压在我肩膀上,压力很大呀。”
陈晓林闻言一愣,心里隐约生出一丝不安来,抬起头看了一眼梁满龙,两人联合起来挤兑朱长勇,打的主意就是让朱长勇在安宁威信全无,颜面大失,老老实实地在安宁乡做个傀儡书记,熬上几年资历就调走。
一个只是在省委办公厅工作了两年的小毛孩子,能懂得什么,能有什么经验,索性就把政府分管的经济工作扔给他,等到他四处碰壁之后,他才会明白党委书记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然,陈晓林也知道朱长勇是白沙市长朱明诚的儿子,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了,否则的话,引起了朱明诚的怒火,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乡长能够承受得起的。
二十刚刚出头的正科级乡党委书记,这在黎阳县乃至整个延陵市都还是第一次出现,这可是实权乡党委书记呀,可不是市委机关里的那种正科级的岗位,这可是掌握着几万人命运的一把手!
当然,陈晓林相信这是朱明诚在为朱长勇铺路,让他下来延陵熬资历,有了基层主政的经历,这在仕途上的优势是相当大的。
如果,朱长勇真的只是安心下来熬资历,混日子,不摆他的党委书记的谱,不胡乱插手乡里的各种事物,陈晓林倒是很乐意成人之美。
但是,朱长勇的表现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看这小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搞不好这一次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梁满龙浑然没有在意陈晓林的疑虑的眼神,他也有点搞不清楚朱长勇的用意了,这算是正式接下挑战书了么?
难道自己小看这小子了,只有省委机关工作经历的毛头小子真的懂得抓经济工作?
“来安宁之前,我研究过咱们黎阳的地形,咱们紧靠赣西革命老区,三面环山,交通不便,要把经济搞上去,的确难度很大。”
朱长勇慢条斯理地摸出一颗烟点燃吸了一口,这里是他的地盘,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诟病,说他无礼傲慢之类。
“不管难度多大,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工作总得去做吧。”朱长勇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口浓烟,嘴唇微微一翘:“当然,现在最主要的是解决了眼前停电的问题。”
他的声音刚落,党政办的副主任郑忠师就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一扫,迅速走到梁满龙的身边,低声在他的耳边汇报道:“梁书记,市纠风办谢明华主任,县电力局的甄明月局长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