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瑶不语,只是看着他细腻入微的动作,脑海中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来。
她不明白,为何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他居然会分辨不出自己和荆问雁来。
心中的戒备又及时的拉响,挂上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委屈巴巴的落泪诉说,“夫君也不是不知道妾身的身份,妾身若是不豁出去的话,他日东窗事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妾身不同于夫君身份尊贵,父亲和母亲从来都只将妾身视为一枚棋子,随时随地都可以抛弃的。”
她说得哀戚,眼泪像不要钱似的,不停的砸在人的心坎上。
赫连钧却只是静静的听着,从荆瑶的角度看去,男人眉眼低垂,冷得像块千年不化的寒冰,无可挑剔的五官,处处透露着疏离。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她不在乎赫连钧喜欢谁,宠爱谁。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她怀上子嗣的时候,如若不然百害而无一利。
他随时都会翻脸。
“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赫连钧忽然抬起头来,松开她的手,温声道。
荆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自嘲似的掀起一抹笑意来,“夫君那里的话,只要夫君不和旁人一样曲解误会妾身,妾身就知足了。”
“再过几日,本王就来接你回家。”赫连钧轻轻颔首,随即滑动轮椅转过去,心头的郁结却怎么也化不了。
来时准备了许多质问的话,可真瞧见这张脸,和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时,又说不出来了。
他想和她坦诚相待,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也罢,来日方长。
他刚走,翠薇就被送了回来,紧张兮兮的走向荆瑶关切道:“王爷没对王妃说些什么吧?”
她一直担心王爷会因为这件事情从而疏远王妃,这样一来,她们的苦心筹谋岂不是功亏一篑。
“他不会,离王是个很懂得权衡利弊的人,只要我放低姿态,给他一个台阶,他不会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因为他知道我若是能得到陛下的赏识,对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荆瑶很是笃定的道。
“况且,就算他心中真的因此对我有所隔阂,也不能休了我,只要我能活着从大牢出去,洗刷欺君罔上的罪名,依旧是离王的王妃。”
并非是她这个人过于盲目自信,而是眼下的局势自己若能因此讨得个封赏的话,那么赫连钧和宸妃的处境也不会太艰难。
如若不然,以他目前的情况看来,会被对方压制得死死的。
当然了贵为一国之君的陛下,也不会让这一幕发生的。
帝王最是看重的便是朝中的平衡了,一旦失去平衡,皇后一党独大,他岂不是会被牵制。
翠薇抿了抿嘴角未再多言,她很相信王妃做的每一个决定。
晌午时,风雪骤然大了起来,长公主才出宫的。
她的一举一动被各个势力都盯着,几乎是刚出宫消息就传播开来了。
毕竟大家最想看到的就是长公主表态了,她的立场一直以来都极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