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也!”桑弘羊发出惊叹,过往他们就是针对车船收税,若是按照刚刚长公主所说的商税则例,针对塞外与番邦,估计也是这种情况。
刘瑶继续给他们解释,“就好比草原人现在对茶叶、盐需求十分大,若是不想将其大规模流入漠北等地,可以提高抽税比例,达到十成、二十成也是可以,至于进关税,大汉需要马、毛皮,咱们可以在进关税上予以优待甚至免费。”
刘彻此时满眼精光,狭长的眸子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努力压制唇角弧度,“咳……咳咳!你这主意倒不错。”
刘瑶见他明明欢喜,还装腔作势,白了他一眼,“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想法,如何制定,如何施行就靠阿父了,否则再好的想法无法实施,也只能是想法。”
刘彻一口答应,“你就等着吧。”
桑弘羊满脸赞叹,“长公主果然聪慧!”
刘瑶闻言,幽幽地看着某皇帝,“还不是被阿父给逼的。”
“咳!说什么,朕不是还没有下旨,你刚刚说了,朕之前说的,也只是想法,朕还想将匈奴都杀死,让漠北也收入囊中,难道就能成真了。”刘彻挺直胸膛,微昂下巴。
说话时,从刘瑶这个角度看,短须特别抖擞,好像嘚瑟的狗尾巴草,看得出对方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信你才怪!”刘瑶才不客气。
桑弘羊都正式上奏疏了,说明对方基本上已经将主意定下,若不是自己今天这一出,估计下个月,就要颁布实施了。
见她这样,刘彻抬手指了指她,摇头晃脑道:“朕真是将你宠坏了!都嫁人还这般任性!”
刘瑶无语地看着他。
到底谁任性!
若不是大汉前面几个老祖宗攒了不少家底,能由着你任性吗?若不是文帝、景帝他们的滤镜护着,以他这么个折腾法,民间早就怨声载道了。
“看在你写了这么多字份上,朕赏你千金,你之前不是说想要给甘泉宫的将士都换上新武器、新武器,朕也替你出了,你一直想在城外找一处荒地用于实验西域作物,茂陵西二十里有一块二十顷的空地,就在距离甘泉宫差不多也就二十里,你想要吗?”刘彻笑眯眯地看着她。
刘瑶眼珠子转了转,“姑母的事情呢?”
汲黯、桑弘羊一时没听明白。
长公主所说的姑母是谁?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平阳长公主。
刘彻挑了挑眉,“刚刚不是允了你吗?”
“那行吧!阿父既然这样说了,我也没法拒绝。”刘瑶两手一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你倒是不客气。”刘彻唇边胡须微微颤抖,抽着嘴角道:“朕真是将你惯坏了。”
“……阿父,你说这话之前,先照照镜子。”说起这个,刘瑶眼睛一亮,她的镜子快弄好了,“阿父,我又有好东西了,到时候你打算如何赏我?”
“又有?”刘彻愣住,能让阿瑶称得上“好东西”的东西,肯定很好,他好奇道:“什么东西?”
刘瑶素手摸了摸下巴,“有了那个,就不用担心阿父看不清自己了。”
“……”见她还在卖关子,刘彻瞪了他一眼,大不了他之后询问工官令。
刘瑶想说,以后她就将重心转移到公主府,反正公主府地方大,现在阿父又在郊区给了一块空地,再加上甘泉宫,分给宫中的注意力就少了,以后工官要靠自己了。
……
等刘瑶离开,刘彻开怀大笑,看向张汤、桑弘羊,得意问道,“尔等可对阿瑶所言信服?”
桑弘羊:“臣对长公主十分佩服!”
张汤:“不愧是陛下手把手教养出来的公主,说句冒昧的话,可惜长公主不是皇子,若为皇子,大汉在陛下与长公主的接力治理下,一定能够千秋万代。”
“阿瑶,她不行,她就是主意多,心软的很,当皇帝不行,却是个贤臣。”刘彻摆了摆手,自家女儿什么样子,他还是心知肚明,除了脾气大,内里还是软乎可爱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