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纸卷中心被火焰靠热,“帝”字旁边的字也显现出来,刘彻喜得大手直颤,差点让火焰撩到纸卷。
“陛下小心!”莫雨惊声提醒。
“没事,没事!”刘彻连忙远离,然后继续烘烤。
须臾,纸卷上就出现了一大串红褐色字迹——刘彻,汉之第七帝,天资聪颖,择言纳谏,用人唯能,亦不乏温情体恤……念其过往功绩,此番病患可除,帝可在甘泉山腰祭祀祈祷,召其瑶、珏、琼、据、琪、闳帝姬帝子,于正午时分,甘泉峰顶,若诚心正意,可赐仙药……
刘彻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嘴巴微张,完全懵住了,愣了好一会儿,当即大笑,“哈哈哈!现今赐下无字天书,真是上天佑朕!”
公孙校尉不知道纸卷上的字,但是听刘彻这么一说,就知道他立功了,立马喜笑颜开。
果然刘彻赏了他不少东西,包括今日发现天书的羽林卫也都有赏赐。
等到公孙校尉退下后,刘彻又将纸卷看了看,这些时日因为病痛堵在心口的郁气一下子散了大半,虽然身子还是没有力气,但是嗅到天书上带着熏烤味的异香,眩晕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也不头疼脑胀了。
让刘彻不由得感慨,不会是天书,光是闻一下,就有如此奇效,若是拿到仙人上赐的仙药,他的病患一定尽除,原来上天赐下的天书不是丝帛锦缎,而是看着这般质朴,还带有天火灼烧的痕迹,幸亏是在上林苑,而是带有宝石,否则被无知百姓捡到,肯定只要宝石,其他东西能毁了就毁了。
莫雨也是惊奇不已,难不成上天真是被陛下的诚心感动,所以降下神谕。
之后,刘彻就宣刘瑶去鼎湖宫议事。
刘瑶抚着肚子,面带诧异地看着宣旨的小黄门,“到底因为何事?阿父怎么催促的如此急?”
小黄门看着正厅内的奴仆,面有难色。
刘瑶见状,示意他们出去。
等闲杂人等出去后,小黄门这才小声道:“听说今日晌午,上林苑落下一颗星辰,星辰落地后化为神谕,陛下可高兴了,长公主不必担忧。”
刘瑶:……
她担忧个鬼,为了弄出这个动静,她将之前从西域商人那里淘来的两颗钻石都舍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宫中居然传成了这样子,压根不用她去解释。
幸亏之前给阿父科普时,没告诉他如何做隐形字。
……
只能说,幸亏为了看顾刘彻,刘瑶搬到了上林苑,若是在长安的话,正值一天最热的时候,来回折腾一番,肯定浑身被汗水浇透。
刘瑶与曹襄一同到了鼎湖宫,就见早上还依靠在床上的刘彻,现在已经能下地走了。
刘瑶:……
果然信念的威力让人捉摸不透。
若是这样的话,甘泉峰顶也要提前准备了,原先她以为阿父怎么着也要修养个七八天才能动身,现在看来,最多三天这人就要迫不及待了,果然这病真是稀奇,看来心药的作用效果更大。
“阿瑶,神仙给朕降下了天书!要给朕赐药!”刘彻恨不得现在就跑去甘泉山祈求上天,奈何他现在身子还没有养好,无法支撑自己前去半山腰祭祀。
曹襄疑惑,“天书?陛下可曾确定?”
刘瑶佯装不满地点头,“阿父,又是哪路方士或者术士冒出头来骗你,我听闻这些时日,因为你的病,长安的方士可是摩拳擦掌,要给你编排出一万种说法。”
“还有这事?”刘彻愣了一下,不过现在对他来说,上天的“无字天书”更重要,“朕所得的这份无字天书,乃上天赐给朕的,上面说要你们几个孩子去甘泉峰顶祈祷上天求药。”
曹襄闻言大惊,“陛下,阿瑶现在怀有身孕!她怎么能做这事!”
刘彻摆摆手:“根据天书内容,要让朕所有能走的公主、皇子去峰顶求药,阿瑶怀有身孕,刘闳太小,上天仁慈,肯定不会让他们走到峰顶,朕到时会准备车辇送你们上去。”
别说刘瑶、刘闳的情况,除了刘珏,就是刘琼、太子目前也做不到用两条腿爬上甘泉峰顶,所以刘彻推测,上天是允许他们有代步工具的。
“……”刘瑶看着曹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