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个小时,李明夷熟练地完成了对胆囊管和动脉的离断结扎,细致地将这枚坏死的胆囊从着床的部位剥离出来,放置在弯盘上。
林慎习惯性想要端走取下的组织,却马上被李明夷叫停。
“我要看一下内容物。”他暂且抛下已经剖开的腹部,先用手术刀划开切下的胆囊。
随着一刀切口贯穿,包裹在其中的恶臭脓液一涌从弯盘中央淌开。李明夷不顾刺激性的臭味,埋头仔仔细细地用刀尖探找着什么。
……没有结石。
除了一枚明显的穿孔,整个胆囊内没有任何异物或其他外伤,甚至连颗息肉都找不到。
他几乎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无奈。
暴食、饮酒及严重不规律的生活作息,把所有胆病的诱因占全的仆固怀恩,胆囊里竟然找不出一点机械性堵塞的证据,仅是胆囊管稍微比常人细一点。
见主刀医师对着一颗已经切烂了的胆囊反复捣腾,身为器械护士的林慎自问有必要干涉一下。
“可以准备关腹了吗?”
出乎他意料的,对方摇摇头,眼神更加凝重。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染。
一种经验带来的直觉告诉李明夷,病因绝非那么单纯。
引起急性症状的胆囊已经处理,就此关腹或许能在短时间内粉饰太平。然而一旦掩盖下那个未知的病因,待其再次爆发时,已经接受过一次大型手术的躯体未必还能再给他们弥补的机会。
他将视线重新落回打开的腹腔。
“继续探查。”
意识到情况的严峻,谢望与林慎没有提出任何质疑,立刻配合上主刀的节奏。
肝脏红润,未见异常。
胃体完整,没有明显的炎症或穿孔。
连李明夷最担心的胰腺都保持着健康的灰红色。
就在探查一无所获地进行时,一点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液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略微带有胆汁的颜色,嗅起来还有些酸涩,不停从腹膜后的某处漏出,一点一滴地浸过手术野。
其他二人也纷纷投下狐疑的目光。
“难道……”
还有其他位置穿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