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很好奇,”叶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刀,淡淡道,“如果现在再给她一个能嫁给温荣当老婆的机会,她会不会高兴。”“……”秦见白连呼吸都停住了,面具后的脸色变得铁青,“这件事不是已经……”“已经过去了?”叶空抬头看他,“谁说的?我同意了吗?”“我是一个不怕名声损毁的人,因为我不靠名声活着,可你姐姐呢?”叶空的笑容里甚至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因为不在爱里长大,她甚至不如杜若微看得开,任何人的闲言碎语都会成为她心脏上的巨石,而等到这些石头垒成高山,你猜……她会不会被直接压死?”“……”秦见白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许久,“你真恶毒。”叶空耸了耸肩,懒得说话。而四周忙着打电话和发消息的媒体却接二连三的叫嚣起来。“怎么回事?怎么没信号了?”“电话打不出去,图片也发不出去。”“搞什么?这边信号这么烂吗?”……秦见白看了一眼他们,又看向面前的叶空。少女弯着嘴角后退一步:“那么,请秦少爷先制服住这一堆你带来的猪猡,再来跟我谈判吧。”“在他们的记忆卡和手机全部交上来之前,我是不会开门的,当然,翻墙或者爬山也可以逃走,不过……”她又耸了耸肩:“我劝你们不要这么干,你也知道花盒以前出过大案子,所以我们孤儿院的安保做得可能有些夸张——活猪变成烤猪,或者在山里失足变成死猪的话,不知道秦少爷你需不需要负责呢。”她拎着刀,就这么走了。而正要破口大骂的大人们,还没来得及张嘴,就先看到了活动室里贴满窗户的黑色眼睛。那些早早被赶进去的小孩们一个个都贴在窗边,正安安静静,凉幽幽的盯着他们。有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强笑着发出虚弱的声音:“搞什么?这里真的是孤儿院,而不是什么鬼屋吗?”·入夜了。因为叶空不肯开门,老院长都没能进得了花之盒,只好悻悻转头回了小区。下午还一片狼藉的院子这会儿已经被打扫干净,重新变成了孩子们的乐园,而那些大人们则凑做一堆,坐在了勉强铺着衣服的地上,偶尔有小孩嘻嘻哈哈地从他们身边跑过,他们都忍不住要哆嗦两下。秋天的蚊虫不少,围墙上方时不时会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细细的白烟腾起然后扩散。有记者忍不住往那边看去,然后露出畏惧的表情:“这孤儿院到底是什么邪门地方?居然还在墙上装电网,简直离谱!”“我们这算是被非法监禁了吧?”“说出去都觉得离谱,一群大男人被一群小孩儿监禁?这像话吗!简直丢脸!”“她总不能一直关着我们?”“要是她能呢?她不是玉洲叶家的女儿吗?就是直接把秦家宴会闹得翻天覆地的那一个……”“怎么可能……”“说实话,我不想打官司,她有家族做后盾倒是不怕,我辛辛苦苦就给孩子挣个奶粉钱……”“可这些照片实在太可惜了,这回的话题肯定能掀起滔天巨浪的……”……闯入者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叶空也在活动室里与人说话。“为什么不报警?”“报警最多只能让他们删掉照片,却不能让他们真的闭嘴。”叶空把绷带一圈圈缠到伤口上,语气凉凉的。“可你这样就能让他们彻底闭嘴吗?”涂晚坐在她对面,语气沉沉,“媒体这种东西最是两面三刀,当面答应你保守秘密,转头可能就把消息给卖了。”“……”叶空不说话,涂晚不由得有些着急:“要是没有准确且致命的弱点握在手里,和他们作对是很危险的。”“……”叶空动作一顿,抬头看她,“谁说我没有?”话音落下,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是曲雾。她换了身连帽卫衣,手里抱着电脑快步走了进来,盘腿在叶空身边坐下来,把屏幕朝她的方向一转。“查到了,全部。”叶空垂眸一扫。一张清晰的列表,囊括了姓名、住址、单位、家人,家人姓名,单位或者学校,有孩子的甚至连孩子上几年级几班各科老师是谁都有,无数详尽的信息,附带无数清晰的大头照。叶空嘴角翘了翘,却在林心舟要凑过来看的时候一把合上了电脑。啪的一声。她把电脑推向曲雾:“去给他们看看。”曲雾把口罩和帽子都戴上,抱着电脑去了,走之前还叮嘱叶空:“今晚别熬夜了,昨天也一夜没睡。”叶空挥了挥手。曲雾就这么抱着电脑出去了。十分钟后,她又回来了。“他们同意了,不过说是手机里还有别的照片,不好直接交给我们。”她把电脑放下,笑嘻嘻道,“还好这个难不倒我,等我写个程序给他们手机安上去,一键清理二十四小时内的所有内容就好了。”“大概要多久?”叶空问。“一个晚上。”“那你忙。”叶空站起来,“我去睡觉了。”看着两人各自分开,涂晚他们都露出了怔忪茫然的表情。·说好要去睡觉的叶空,躺在洒满月光的床上和人打电话。“解决了吗?”温璨问她。“解决了一半。”她回答。“怎么解决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普通人都不敢或不愿和有钱又有权的人为敌。”“你很有当资本家的天赋。”“你骂人?”“……我在夸你。”“说我有资本家的天赋怎么听也不像是夸奖。”“你很讨厌资本家?”“嗯。”“可我也是资本家。“”“……”叶空举着手机,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没等她想好要说什么,那边已经若无其事的跳过了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你睡吧。”叶空只好又嗯了一声。她躺在床上,偏头看向窗外。挂断电话后,少女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走过去打开房门,顺手拿走了桌上放着的匕首。:()杀疯!真千金横冲直撞整顿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