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渚松知道这是讽刺挖苦他,脸面挂不住,假笑都笑不出来。
进公堂后,定安侯又一瞥,惊讶道:“哎呀,黎大人你怎么在嫌犯杖刑的长凳上坐着?瞧这脸色白的,可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黎九章摇头,“谢侯爷关心。”
定安侯视线落在贺辞手里的弓箭上,就知道这小子又给他闯祸。
“哟,刺刺也在啊。看你把江大人吓的,没挨人打吧?”
贺辞手握长弓,坐的笔直,“没有,但是黎小鱼挨打了,他都疼哭了。”
定安侯闻言看一眼黎小鱼,眼睛红了一圈,是哭过的样子。
他把贺辞拎起来,“既然没挨打,就回家去,别在这添乱。”
贺辞不想走,定安侯面色不虞贴着贺辞耳边道:“想老子把黎小鱼弄出去,现在你就麻溜的滚。”
这话贺辞没办法拒绝。
他转头走向黎小鱼,弯腰轻声说道:“我要先回去,你在这别怕。我爹虽然凶了点,但他说能救你出去就能救。”
黎小鱼仰头看贺辞,对他点头,“好。”
定安侯看着儿子那样,一脚踢他腿上,“磨磨唧唧的,赶紧走。”
贺辞要走,定安侯又带着将士在,没人敢拦着他。
江渚松盯着贺辞的背影,确认人走了,三魂七魄才全回来。
这小子是真的能不管不顾下死手,虎得很,完全没办法和他讲道理。还好人走了,不然他能被吓出病来。
回神后江渚松企图让定安侯理亏,最好能别管黎小鱼这件事。
他道:“侯爷这是要包庇儿子,谋杀朝廷命官之罪?”
定安侯往另一条长凳上一坐,手中的剑撑在地面,掌心交叠放在剑柄顶端。
“江大人啊,你确定要与本侯谈这件事?玉山的刺客是都死了没错,但那些射出去的箭,可在军营里好好放着。要是真探查起这些箭的出处,你当本侯查不出来?”
说罢他又笑道:“还有江大人不是也没事,完好无损的坐着吗?哪里来的谋杀之罪?江大人没睡醒,脑袋糊涂了吧。”
江渚松不说话了,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坐着,心里有气却又不知如何发泄。
只能吃下这闷亏。
来这里是为什么,定安侯心里清楚。他的视线扫过,落在跪在不远处,安静无比的赵岩身上。
“你和江大人是什么关系?怎么本侯听说,江大人唯你的话是从,你说谁杀人,江大人就信谁杀人,你说要抓谁,江大人就去抓谁?”
赵岩跪在地上,没见有害怕的情绪,“侯爷说笑了。”
定安侯冷笑一声,又转头看江渚松,“江大人,你也觉得本侯是说笑?”
被点名的江渚松头皮一麻,他还在想玉山收走的那些箭的事情。本来还是确认查不到他头上,可因为定安侯这么一说,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心绪混乱,江渚松也没怎么听清定安侯的话,只顺着对方的话应着,“是。”
定安侯眉头微挑,看出江渚松魂不守舍,话都不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