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红木的颜色与鲜血相近。可卫元寄和阎非又不是瞎子,更何况在纠结房卡开不了门的时候,他们还特意在房门上多看了几眼,绝对不可能漏掉这些血迹。
“这个世界观里是有鬼怪存在的吧?”卫元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若无鬼怪,那玄学协会的存在便没什么意义了。
换做是别人,看到这么离奇的场景,早吓得逃跑了。可这两人看见了倒是站在门口仔细研究起来。
“嗯,”阎非应了一声,随后凑到红木门前嗅了一下,“是有点血腥味,不像是其他东西。”
就在两人探讨的时候,屋内又传来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跑到声源地,瞧见了那已然碎裂的玻璃。
玻璃上蔓延出碎裂的纹路,小块的玻璃脱落下来,落在水池当中,发出一声声轻响。
只是这些倒也不是重点。
卫元寄和阎非瞧着镜子上的血迹,上面正写着两个大字:
偿命。
阎非面无表情,甚至上前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看来的确有阴物作祟,”阎非语气里的探究意味更深了,可下一秒他却是转身抱住卫元寄,尖叫一声,“啊,好可怕啊!”
卫元寄:“……”
这么多年的默契,他怎么会不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于是卫元寄也学着阎非颤抖起来,“强装镇定”道:“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你不要害怕。”
“是吗……”
卫元寄的话音刚落,他俩耳边便出现了一道幽幽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却是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还我命来……”这声音一发的尖锐仿佛是凑到了耳边才发出的尖叫,几乎将两人的耳膜震碎。
阎非表面上是将头埋在卫元寄的脖颈处,实际上却是悄然抬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变化。
他在找一个时机。
卫元寄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等待,顺便观察着这卫生间内的状况。
此时原本还算整洁的卫生间忽然变得潮湿,虽然周遭并没有积水,但带着水汽的空气弥漫在四周,让人不适。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上如同雨后生了青苔一般,生长出了无数发丝,像蜘蛛网一般将整个空间占满,带着下水道的腐臭气息,又夹杂着几分血腥臭味,令人作呕。
好在经历过末世世界的两人对此接受良好,虽说表面上装出一副又恶心又害怕的憔悴模样,可实际上却都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就在此时,那蜘蛛网似的头发突然粘结在了那破碎的镜子上,那镜子上的血迹别顺着头发丝逐渐蔓延。
乌黑的发丝突然变得血红,更显诡异。
也就在此时,阎非突然动了。他其中一只搂着卫元寄脖子的手终于松开,转身摸向自己的口袋,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符箓。
甚至不需要阎非说什么,卫元寄就开始使用自己的异能,用那火苗,点燃了卫元寄手里的符箓。
阎非将这点燃的符箓扔出,低喝一声:
“破!”
那燃火的符箓点燃了周围的血红头发丝,就在那一瞬间,诡异的发丝全部消失,周遭的寒意都是消散不少。
速度之快,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可危机远没有结束,他们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的,苍白的,倒挂着的女鬼的脸。
鲜红的血从她的面颊边缓缓滴落下来。
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