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施灼侧过头,语气不?是很自然地质问,商辂靠得太近了,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能看清。
商辂说:“腿软,肩膀借我靠会儿。”
施灼哦了声,很勉为其难地说:“好吧。”
风吹得远处树叶簌簌动,在短暂的十?秒内他们保持了长久的寂静,最后是风拂过施灼带着?弧度的发尾,发尾摇摇晃晃戳到商辂脖颈,商辂伸手按了按和施灼本人性?格一样的头发。
动作?来的突然,充当?人形支架的施灼珊珊回神,侧目间撞上商辂正在看他的眼睛,黑而深邃。
眼皮不?由自主地一跳,施灼咽了咽干涩的咽喉,忽然就脑袋一抽道:“你这体力也不?行啊。”
话?脱口而出,施灼一咬舌头。
说错话?了,忘了还?在追商辂。
施灼神情恹恹,有点提不?起劲儿了,想道个?歉,商辂搭在他肩上的手虚握成拳,敲了施灼肩膀三下,声音比从他高五厘米的位置上飘下来:“往日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傻了吧唧的,给你创造机会都看不?出来。
话?题跳跃太快,又没什么前后文联系,施灼想问他哪里?笨了,体育老师已经?按下最后一名的秒表成绩,叫嚷着?排队登记成绩。
体测完毕就可以离开,商辂也没再“腿软”,拿着?电解水和施灼一块去C校区食堂吃饭。
“你真的有八块腹肌吗?”施灼话?多,从操场往外走这一路说个?不?停:“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你都有腹肌了体力怎么还?能这么差才一千米腿……”
话?说到一半,商辂拽住施灼小臂:“看路。”
施灼脚下一刹,堪堪稳住不?至于在拐角撞上一个?穿着?一身类似夜行衣的黑衣人,再一看这黑衣人是曲南笙。
曲南笙低着?头走在路上,因施灼也停下,目光在空中相交上,很快错开,随即曲南笙黑得不?见底的眼睛看都没看施灼,机械似的调转方向,拐向别处。
施灼嘀咕了句:“有病吧。”
设计大赛决赛已经?过去一月,当?初这事闹得大,线上线下全?部发布声明,即便没强制曲南笙退学,他在校内日子也不?好过。
商辂对施灼评价不?置可否,回头看了曲南笙眼,却只看见曲南笙消失在岔路口前一闪而过的背影。
商辂没再理?他,注意力重回到叽叽喳喳的施灼:“想吃什么?”
“大盘鸡。”施灼答得又干脆又利落。
如?果把施灼比做一个?正在闯关打?怪的像素小人,那?么他头上的进度条将会一直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循环,好似一头扎进了追人的汪洋大海里?。
模型设计大赛初赛结果出得快,十?二月初入围名单就出来了,可能是老天爷敬佩施灼跨行业的勇气,让施灼踩了个?狗屎运,入了围。
施灼借着?感谢商辂倾情相助的名义请客吃了顿烧烤。
坐在红色塑料椅上,烧烤飘香与油烟味一块传过来。
串成串的烧烤整齐罗在铁制铁板里?,四周叫好碰杯声不?断。
施灼穿着?薄款羽绒服,拿着?烤串,少了点喝的浑身不?对劲:“我想喝酒。”
商辂掀开眼眸,嗓音淡淡:“所以?”
“就一杯。”
商辂并不?说话?。
施灼试着?打?商量:“就一点。”
商辂依旧没有做出回应。
施灼憋不?住了:“吃烧烤不?喝酒香味少一半的好不?好。而且我只喝一点保证不?会像上次一样。”
“哪里?来的鬼扯道理?。”
施灼绞尽脑汁找道理?的模子好笑,左右有他看着?只喝半杯不?至于醉虾上身,商辂叫了两瓶冰啤。
施灼挺听话?的,说到做到,平均下来吃三个?串才喝一口酒,完全?是起个?调味作?用。
“复赛参加吗?”商辂吃得差不?多了,拨了下烤串问。
施灼弯弯绕绕瞎琢磨一鼓作?气:“参加!”
商辂托着?酒杯漫不?经?心?笑了通说行,只可惜施灼注意力全?在串上,只听见了声。
吃过饭施灼去付钱,都不?着?急回寝,外加今夜温度不?算太低,就这么沿街行走倒也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