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涟也跟着脸色一紧,接过了文件。
文件一共两?份,第一份文件是齐涟一周前交给冯聿桉那支药剂的检验结果,第二份文件则是从二十七年前追溯到现在的所有已知?的人体?实验。
联邦在三十年前颁布一项法案,其中明确禁止人体?实验,包括以任何私欲为目的基因改造工程,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仍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并付出行动。
在齐涟浏览文件的途中,冯聿桉一一说起调察结果:“药剂没什么副作用?,起凝神静气的作用?,但?因为其中添加了锂宁,价格要比寻找镇静剂贵上几十倍,并且采用?了立体?包裹技术,可以说是一剂难求,因此说它是镇定剂,倒不说是像是稳定剂。”
“再说人体?实验的事。前二十七年凡是记录在内的人体?实验就有一百五十七项,数量庞大,其中有人体?项目编号的有八十七项,但?我不能说这份资料万无一失,因为其中并不包括未被联盟查封的。”
齐涟快色浏览完文件,面色严肃,浑身的散漫劲儿都消失了:“军部那面怎么说。”
冯聿桉揉了揉太阳穴,看样子也颇为头疼:“我给审判长发了信息,审判长只叫我多加小心,看来是有所发现,但?……最高法庭独立于军部,审判长要想私下调查些东西,恐怕也受限。”
齐涟嗯了声,并不担心那位远在天边的审判长,之后两?人又就着人体?实验的事聊了几句分道扬镳。
艾格斯星雪季昼短夜长,才说几句话的功夫夜幕就已经降临,齐涟正准备下楼,被人急匆匆叫住。
“你给我站住。”
齐涟转过头,看见佐群抱胸靠在一侧墙壁,舌头裹着棒棒糖,朝齐涟一指:“说的就是你,你给我过来。”
齐涟顺从地走过去,是很好脾气的样子:“有什么事吗?”
佐群盯着他上下一顿扫描:“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齐涟说:“吃饭。”
佐群明显不信:“你?”
齐涟不动如山,任由佐群打量,以不变应万变:“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走了。”
说完,没理佐群是什么眼神,踩着楼梯快步下楼,直到走出餐厅才松一口气,幸好他与冯聿桉错峰离开,不然被佐群撞到还?指不定要怎样。
但?这口气没松完,佐群又从餐厅追出来,堵住齐涟去路:“我让你离开了吗?”
齐涟问:“那你想怎么样?”
佐群没说话,从齐涟头发丝看到手指,最后轻飘飘地撂下几个字:“也不怎么样么。”
齐涟:“……”
如果佐群缠着他不放就为了得出这么一个明显与事实不符的结论,那他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艾格斯星的雪花飘进?了佐群脑袋,成了积水。
就在齐涟腹诽不止时,四周忽然响起一片嘈杂喧哗声,接着还?在餐厅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跑了出来,脸上或者?兴奋或是喜悦,那场景甚是狂热,像是撞见了什么稀罕物。
从餐厅涌出来的人太多,齐涟被人撞得身?形一个踉跄,正要叫人道歉,呯的一声巨响在天幕中炸开。
齐涟顺着声音抬头开去。
一朵一朵的绚丽烟火填满了靛蓝色的夜晚。
烟花虽美,稍纵即逝,然而这场烟花秀足足持续了十分钟,伴随着砰砰声烟花拖拽着尾巴绽开。
不用?乘坐星舰,不用?行驶在宇宙深处,只要驻足,只要抬头,就见到了银河星云。
最后一束烟火自城中心发射出,飞到最高?处,飞到全星区视野最好处,星点坠下,引起一阵惊呼。
它的尾巴不是星芒,是玫瑰。
火红的玫瑰花束从天而降,有人伸手接住赠予爱人,有的使命必达装饰雪地。
玫瑰花雨迷了眼,铺天盖地的红色尚未消失,一盏玫瑰花灯自街道最深处亮起,这仿若是一个信号,一瞬间,所有临街商铺约定俗成般都?亮起了花灯,红通通的浪漫装点了整条街道。
齐涟也才注意到无论是街角路灯还?是广告招牌上都?缠满了玫瑰花枝。
来不及思考是发生什么,刚才还?聚在身?边欣赏玫瑰花的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个不留神,留齐涟一个人在原地转不过弯:“这是什么情况?”
佐群听见这声疑惑看向齐涟,目光充满了鄙视,像是在看什么土鳖:“今天是艾格斯星的情人节。”
“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