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齐涟对?这个总是坐在?石桌下的陌生人产生了一种?名?为好奇的情绪。
为什么他总是坐在?那里?
那里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事后齐涟也坐到了与他相同的位置,但他没有发现这个位置有什么特殊之处。
于是齐涟开始守株待兔,在?那人又一次来到石桌旁时,他摘了橘子顺着?着?楼梯下楼,一路来到那人身前,将?橘子抛给他:“嗨,我叫齐涟,要交个朋友吗?”
那人稳稳当当地接过橘子,又反手把橘子抛给他,是拒绝的意思。
齐涟当下就不太满意,胜负欲上来了又把橘子抛回去:“我见你总是坐在?橘子树下,猜测你是想吃橘子。喏,这是橘子树结下的第一个橘子,送你了。你看,我还是蛮有诚意的,和我做朋友你也不亏。”
可能是齐涟猜对?了那人想吃橘子的想法,那人沉默了小会儿就很?轻地应下了:“……好。”
“那就先?交换一下名?字吧,我齐涟,你呢?”
“贺禛。”
齐涟很?喜欢自己这个新?朋友,他与贺禛间有一股从始至终就存在?的默契,往往他一句话没说完,贺禛就知道他下句要说什么,然后把他怼得哑口无言。
齐涟开玩笑时习惯把肩膀搭在?贺禛肩膀:“我们上辈子是不是认识,你怎么这么了解我。”
“也许吧。”贺禛一扯嘴角。
“什么也许,分?明就是。”齐涟一拍贺禛胸膛,神神叨叨地说。
有这样一个上辈子就在?的朋友,在?疗养院的日子突然就变得有滋有味起来,但那些一直存在?的疑惑他并没有忘记,直到又一次从心理治疗室出来,齐涟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他被人绑架了,齐肇远与白茜担心他心理受到影响,所以把他放在?了这家疗养院。
什么爸妈啊,这么不相信自己儿子,不就是一个绑架吗,还心理出问题。
齐涟一路腹诽下楼,可能是他腹诽地太专注,拐弯时迎面撞上一人。
他急忙忙扶好对?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那人说了声没事,站起身,在?和他对?视上时猛然一怔,然后开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齐涟不自在?地摸摸脸:“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那人摇摇头,依旧在?盯他。
齐涟被盯得直发毛:“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摇头又点头,然后像是抱了很?大勇气似的伸出手说:“你好,我是贺禛,能交个朋友吗?”
齐涟一愣后一笑,他这人从小就人缘好,交朋友对?他来说不难,说上几句话就能称兄道弟了,鲜少……不对?,是没有,没有人像这个人一样把交朋友说得这么正式。
齐涟向来是多一个朋友不多,少一个朋友不少的性子,大大方方地握上贺禛手说:“齐涟,那咱们现在?就是朋友了。”
遗忘的周期在?缩短,从最初的三月一次,到一月一次,再到现在?的一周一次,关于“人学”实验的记忆终于被覆盖,淹没在?尘土沙石之中。
贺禛用?了一周时间接近齐涟,再一次由无到有,在?最后一次心理干预到来之前,贺禛坐在?齐涟的床边,心不在?焉剥着?橘子。
忽然一只手扣住了他手腕,贺禛顺着?小臂看过去,看见满脸笑意的齐涟。
齐涟对?他扬了扬眉,余下的手一指橘子:“别再给它?上刑了。”
贺禛低头一看,那个橘子橘子皮不知不觉剥掉了,而他没有察觉还在?剥,汁水都溅出来了。
贺禛:“……”
贺禛罕见的无语,齐涟笑出了声,抽出纸巾给贺禛擦手:“快瞧瞧,这橘子的眼泪都流你一手了,你还你真是当代刑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