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席言抬头,一打眼看见有两人在手术室门口?拉扯不停。
实习生?年纪确实小,估计也才二十多出,眼泪止都止不住,眼眶哭得通红,一半是真伤心难过,一般是则因恐吓威胁。
至于那?个“儿子?”,沈席言是一点伤心难过没瞧出来,只?顾薅着实习生?的手腕,唾沫横飞。
沈席言毫不怀疑,如果不是有前面几人在做阻拦,这?唾沫星子?都能飞溅到?他身上,想到?这?沈席言一阵恶寒。
“哭,哭个屁的哭,我老妈死?了还没哭,你倒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上了。”男人薅着实习生?的手就要往外拖拽,嘴上也是不停歇,骂人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这大嗓门震得沈席言耳朵疼,伸手揉几下,他不想多管闲事,只?想找个空隙穿过赶紧下班。
没成想那?男人直接开始无差别攻击,人群中一眼锁定沈席言,薅住即将穿过人群的一片衣角,嘴里嚷嚷着:“你是医生?对不对,你是这?小护士的上司对不对!你们医院害死?人难道不负责吗!”
沈席言扯着男人拽得皱巴巴的白大褂,和善一笑:“所以?你想要多少?”
男人一愣,没料到?这?人居然这?么好?说话,省了他不少麻烦,反应迅速伸出个手指:“一百万。”
“一百万!”
凡事只?要先开口?了,后面的话也就好?说了,因此男人越发坚定:“一百万买条人命也不多!”
沈席言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个一角硬币,“嘣”地一声弹到?男人脸上,又惯性落地。
“赏你的,好?好?珍惜吧。”
男人扬拳怒喊:“你他妈的!”
“先别光顾着骂人。”沈席言侧身躲开,一点楼顶监控:“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衣服领子?上有白色粉尘,腰间般突出,指腹茧子?厚重,腰间更?挂有宜庆实验中学校园卡,或者我该称你为……”
他本就因谢羡予这?事心情烦躁一下午,如今这?人算是撞上枪口?了:“人民教师吗?你说如果我把你这?幅疯狗乱咬人的模样发布出去?,哪个学校还敢用你?当然你也别想把那?一百万拿到?手。”
“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来医闹,是真是假自有证据来说明,有警察来断定,不是你上下嘴皮下一碰张嘴闭嘴就是百万。”
说完趁着男人愣神间,沈席言整理好?衣袖直接走人。
事后这?事如何解决沈席言暂时不知,不过吃完晚饭那?个小实习加了他微信,和他道了谢,看模样是没什?么事发生?。
沈席言回了个不客气退出聊天?框,在谢羡予头像上一停,隔空留恋一点迅速返回主页,眼不见心不烦。
各个软件百无聊赖切换一通,沈席言无事可做地合上手机,用力揉着打着死?结的太阳穴,没揉几下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路星辰。
沈席言直觉没好?事,接电话的动?作却不拖泥带水。
路星辰不知道在哪,背景音乐混乱,并且生?怕沈席言听不清,直接吼了出来:“沈席言!阿予他喝多了,你过来接一下,他没带司机,其他人我不放心!”
沈席言心说那?你干什?么去?,只?可惜路星辰下句直接把他这?话给怼了回去?:“哦对了,阿予他好?像又犯胃病了,总之你赶紧过来吧!地址发你手机上了!”
说完没给沈席言拒绝机会?,吧嗒一下挂了。
坑爹的玩意。
沈席言忍着暴揍路星辰一顿的冲动?,去?看他发来的地址,开车离开。
地址是蘭亭,市里有名的高档餐厅。估计是谢羡予谈生?意喝酒给自己又喝出病了。
宜庆市夜生?活繁华,各色各样的霓虹灯折射在车窗上亮如白昼,雨丝淅淅沥沥地冲刷,与灯光交互成为道道光线。
沈席言到?之前给路星辰发了消息,但不知道路星辰又去?哪鬼混,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沈席言只?好?把车停在一边,准备自己进去?去?找谢羡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