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同我一样,端起了那杯酒。
我们两个,隔着这张桌上最远的距离,遥遥相望、碰杯。
她比我先一步将酒送入口中,我看着那满满一杯晃晃悠悠的红酒,突然有些眩晕,好像盛在我杯中的不是酒,而是血一样。
我仰头,酒杯倾斜,红酒顺着我的喉管,顺着我的下巴脖颈流了下去。
对于一个不会喝酒的人来说,这样喝酒是极为危险,可是我的余光看见,周幸就是一口闷。
于是,我不甘示弱,闭着眼睛将酒全部灌了下去。
“咳咳——”
最后一口我还是没能喝下去,全部咳了出来。
我弯着腰,在桌子底下,弄脏了蓝皦玉的衣服。
她穿着一条白裤子,沾上一点红酒渍都极为明显,可她一点动作都没有。
温以芊在我身后帮我拍背顺气,我重新坐了起来,干净的纸巾立马递了过来。
我回头看了温以芊一眼,“谢谢。”
泪水悬挂在我的眼角,我看了蓝皦玉一眼,她依旧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与沈令妤隔空对话。
我又看向周幸,她也不太好受,但比我好一些,没那么狼狈。
温以芊帮我倒了一杯水,道:“我不知道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有这么喝酒的啊。”
“周姐,你也少喝点。”
周幸笑笑,“你还管起我来了?”
温以芊白她一眼,说:“你再欺负小白,我现在就给周阿姨打电话。”
“以芊。”沈令妤警告性地看了温以芊一眼,温以芊不理她,反而还有些生气地道:“你们都联合起来欺负人,皦玉姐,你也不管管?”
蓝皦玉:“有的人厉害着呢,我可管不着。”
“……”
也是让我体验了一把腹背受敌是什么感觉了。
倒是周幸,她一边倒着酒一边慢悠悠地说:“都说了一杯泯恩仇,温小妹,你就别操心了,我跟你俩姐姐喝酒。”
温以芊没说话了,她的手还在我的背上轻轻拍着,帮我顺气。
我顶着一双红了的眼看向她,说:“我比你大。”
温以芊眨眨眼,不解地看我。
“别叫我小白了,跟叫狗似的。”
温以芊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我叫你什么?白姐?听起来像黑老大。”
“白蕊姐,这三个字烫嘴吗?”
“烫倒是不烫,就是感觉跟皦玉姐一样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温以芊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连忙问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摇头,看了眼跟周幸喝酒的蓝皦玉,问温以芊:“你喝酒吗?咱俩喝。”
“啊?”
不等温以芊应答,我抬手敲了下转盘,“周幸,给我一瓶酒。”
周幸只看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将酒瓶放到了盘上,再慢悠悠地转到了我面前。
我拿起温以芊面前的杯子给她倒了半杯,“来。”
温以芊端起酒杯,看了蓝皦玉一眼,又看向沈令妤。
我看像沈令妤的手抬了起来,还没猜到她要干什么,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歪。
两杯酒撞到一起,泛起了极其好看的潋滟,我看向温以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