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并不清楚白衣人心中的执念到底是什么,但想来无数的灵魂,来来往往无非都是为恨,为爱,为不甘。
但不论是为什么,他们如今站在这听夜河前,都不重要了。
灰衣人静静的劝白衣人。
「只把曾经有过的情留下来,其他的都不要带到听夜河里。不然的话,你一沾上那河水,身上所有的伤口都会变作痴念的养分。」
「血藤,也会把你最后的一点灵魂都蚕食殆尽。」
「我做不到的,做不到。。。」
灰衣人朝着眸中已经没剩多少光彩的白衣人坚定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了。
他是个引途者,总是在眼下一般的境况里开解那些迷途的灵魂。
他从来不多话,只是带着那些人走他们本该走的路,指引他们本该去的方向。
拥挤的河岸在越来越多的人潮不断向着暗流汹涌的听夜河推搡。
白衣人紧紧攥着灰衣人的手也在拥挤中和对方分开。
当看着灰衣人在差役的鞭挞里走入寒冷的听夜河时,他本来已经因为过度痴念迟钝的脑袋,终于想起还未曾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你,你叫什么名字?!」
灰衣人回过头看了白衣人一眼,似乎很高兴对方问他这个问题。
「宋方。」
「宋方!我记得你了!我记得你了!我的名字。。。我叫。。。」
宋方的小腿已经没过河水,实在是听不清那个痴念过重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
如果以后还有缘分的话,希望那个没能被人好好喜欢的孩子,可以挺过这一次从听夜河里走出去吧。
痴念,虽然是一种难以治愈的世疾。
可如果有人愿意在对方深陷泥淖的时候给予一线温暖,再深重的执念也应该有消解的可能吧?m。
宋方这样想着,转身一步步没入了刺骨的河流。
一个因为痴念,几乎已经无可挽回的灵魂,在面临消散的最后被
那份心中意外唤起的情意救了回来。
当他真的想着他的话,从听夜河里跨过不知多远的距离走到对岸时。
他是那么的惊讶。
原本已经快被执念吞噬的他,竟然真的能从足以消融一切妄念的听夜河里,凭着心中仅有的情走出来。
他说他叫宋方,他说你应当留下心中的情,这样才不会被执念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