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仿佛是在呵呵冷笑,谢琅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他张了张嘴,试图辩驳,说我没有。可是他根本没力气开口。
他耳边几乎要出现耳鸣,可一声清脆的声音却打断嘈杂的议论声,“够了。”
谢琅猛地抬头,云飞歌居然站在客栈的中央,所有人目光挪向他,道:“云老板!”
谢琅悚然,蓦然回头望去,才惊悚地发现他居然误入了云家旗下的一家客栈之中!
他站得远,看不太清云飞歌的表情,他只能上前,急急忙忙地颤声道:“飞歌,你快替我解释几句,你不是说永远站在我这边,永远相信我的吗?你说好要跟随我一辈子,你……”
“我好像确实说过这些话。”云飞歌说。
谢琅一喜,急声道:“没错,那你……”
云飞歌却骤然打断他,他俊美的脸上露出无边恨意,咬着牙,猛地一脚踹飞了身旁的一把椅子:“——可你也从来没有说过,胭脂笑并非你所炼制!”
那椅子砸在谢琅面前,哗啦啦地破碎,可见云飞歌力度之大。
谢琅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能接受。
分明从前,云飞歌对他唯命是从,永远向着他,宛若他最忠诚的影卫。
……可如今,云飞歌的目光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只有毫无杂质的厌恶和鄙夷。
云飞歌双手紧握成拳,看向谢琅的目光疯狂阴郁,“谢琅,你究竟还知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学药?”
谢琅脑袋“嗡”了一声,喃喃道:“因为我钦佩小神医,他当初答应过我,如果我能成功当上岛主,那他就告诉我他的真名……”
他一年前曾经被那个救过很多人,却一只戴着黑纱,没有姓名的少年救过,少年亲自背着他,穿破层层毒瘴。在两人困在毒瘴中走投无路时,是他割了血,喂给奄奄一息的谢琅。
以至于如今午夜梦回,他都想要去揭开那名少年的黑纱,想要再看一眼那双温凉如春水的眼。
“那么你认为,你通过这种方法去当上岛主,他就真的会为你开心?”
云飞歌冷笑一声,“想必他只会觉得你恶心。”
谢琅像是忽然被狠狠踩了一脚,他浑身颤抖,吼道:“那又如何!只要我能再见到他!只要我能再见到他……”
他甫一抬头,就与四周或憎恶,或鄙夷,或嫌弃的目光对视上,他猛地后退一步,嘴唇剧烈地翕动,很想说,我没有篡夺,是谢纾让我别用他的名字。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名声不好,所以他让我来……只有这样,人们才不会因为是魔修所炼制的药,而不敢尝试。
可他偏偏用这个灵丹妙药去当了岛主,这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这个灵丹妙药还不是免费的,他偏偏用这个去敛财。谢纾穷得只能窘迫地吃馒头与筛糠,他却锦衣玉食,不得不让人气愤,觉得他是真小人。
他焦急地团团转,事到如今,非得谢纾出面,才能解决这事,若谢纾不跟这群人解释,是谢纾让他用自己名字传播出去的,他非得要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