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咸丰这里,他正在基福堂和如雅一起哄着载淳玩,逗得载淳嘻嘻笑个不停,两个人幸福极了。这张修德慌慌张张进殿了:“皇上,军机大臣们有要事启奏,都在勤政殿恭候呢。”咸丰手里拿着拨浪鼓,忽地停了胳膊,叹息着:“朕就知道,这快活的日子不会长久,又要把你折磨的死去活来了。”如雅赶忙道:“皇上别这样说,您赶紧过去看看吧,别让大臣们等急了。”咸丰站了起来,把拨浪鼓递给如雅,无力极了:“指定没好事,朕去看看了。”去了。咸丰很快到了勤政殿,龙椅上一坐,先叹口气,喝了一口茶,说道:“你们说吧。”首席军机大臣文庆说道:“皇上,太平军攻破了江南大营,向荣将军与十万军兵溃败”没说完。咸丰正低头看着折子,点着头:“这折子上写着呢,朕知道了。”文庆继续道:“向荣将军鞠躬尽瘁,已病逝于丹阳军营中,还请皇上节哀。”咸丰点着头:“折子上写着呢,朕知道了,赏向荣一等轻车都尉世职,谥号’忠武’,朕多谢他这些年的尽心尽力。”众大臣应着:“多谢皇上,这都是臣子们该做的。”咸丰合上了折子,看着众臣:“江北大营也岌岌可危,都完了,一群饭桶。”将折子扔回了桌子上:“命和春督办江南军务,授江宁将军,总兵张国梁帮办军务,重建江南大营。”咸丰继续道:“命德兴阿为钦差,加都统衔,重建江北大营。”众臣应着,咸丰笑了:“洪秀全击溃了朕的大军,江宁一定歌舞升平,他一定很得意。”不笑了:“军队溃散了可以重组,银子没有了可以再找,没事的,重建大营,继续围堵江宁。”众大臣应着,咸丰继续道:“众爱卿继续说。”文庆继续道:“皇上,两广总督叶名琛上奏,因《望厦条约》届满12年,美夷公使伯驾提出修约的要求”咸丰忽地攥着拳头:“好大的口气,英夷、法夷在背后鼓捣的吧,回绝。告诉叶名琛,他们再提出此等无理要求,一概回绝。”文庆应着,咸丰想起了一事,便问道:“法夷天主教神甫马赖潜入广西西林县,假借传教之名,勾结官府,伙同其教徒马子农、林八等作恶多端之事,查清楚没有?”文庆应着:“臣等正要回复。”继续道:“因为此事关乎外夷事务,臣等不敢擅专,便命西林知县张鸣凤查清了此事,上奏全部属实,共逮捕26人,激起了不小的民愤。”咸丰握着拳头:“败类,这种伙同外夷残害同胞的败类,合该即刻绞杀。传朕旨意,命西林知县论罪处罚,依法处决这26人。”文庆应着,继续道:“皇上,这马赖为法夷神甫,这么杀了他,会不会引起法夷的不满呢?臣等担心他们又勾结在一起,做些不法的勾当。”咸丰哼了一声:“他们当然不满,这美夷敢提出修约,定是他们背后支持。可朕只允许他们在通商口岸设立天主教学,如今竟然放纵教士潜入内地私自传教,还尽干些伤害朕之子民之事,把朕当什么?只得论罪处罚。”文庆应着:“臣等明白了。”咸丰笑着:“修约、修约他们又要挑起事端,卷土重来了,不管是什么借口,只要他们想闹事,总能成为借口的。如此,朕继续做朕认为对的事,其余的,听天由命。”众大臣应着,咸丰继续道:“江南、江北大营溃散,太平军又要嚣张了,告诉曾国藩,定要遏制他们北上。还要时刻叮嘱叶名琛,仍旧不准外夷进入广州,一切修约请求,任何请求,全都拒绝。”众大臣应着:“臣等明白了。”咸丰点着头:“无事就都退下吧。”众大臣行礼告退,又剩下咸丰孤零零地一人坐着。朕的万年吉地是夜,咸丰过来玉兰这里了,手里捏着一个折子。他顾自坐了下来,让奴才们都出去,只剩下他跟玉兰。玉兰正在看书,见咸丰进来了,把书放在了炕桌上。咸丰将折子也扔在了炕上桌,看了一眼书,说道:“你在读《资治通鉴》啊?读这个干什么。”玉兰应着:“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臣妾闲来无事,读着打发辰光。”咸丰笑着:“魏征没,朕亡一镜矣,朕想念师傅。”继续道:“武英殿存有《资治通鉴》的原版,就是涑水先生的亲笔手抄本,明个让人给你送来。”玉兰惊讶道:“皇上操心了,臣妾就是闲得慌读着玩,这等古籍宝物,臣妾实在不配用,还是好好存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