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和你有关系。”罗德恩坐在桌前,他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的突起上按了下,魔法结界施起。
房间与世隔绝。
玛丽安一点也不慌张,她抱起命运之神。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她用一双未经魔法修饰伪装的蓝眼睛看着罗德恩。
“你的眼睛原来是蓝色的,这颜色让我想起教皇的眼睛,和她一样明亮,不会你的眼睛像大海,她则是天空。”罗德恩道。
“你不意外,也不狡辩。”玛丽安说。
“你是谁的人,拿走那些实验品又有什么意思。”罗德恩的手指不断的敲打着实木桌子,他看上去很轻松,额头却不自然的流下汗珠。
“救人,我知道这些人没死,罗德恩,你的实验成功了。但,你不能遗弃你的孤儿,我知道你其实也是有道德的,只是不多。”玛丽安说。
“坐下吧,我可以感觉的到你身上释放出的力量,你很强大,远比我们这些二流的神父巫师要厉害。”罗德恩邀请玛丽安坐在一张舒适的椅子上,那椅子是金色的,垫子上绣着蔷薇。
“从我这里你什么也得不到,因为我也不清楚你所感兴趣的事情。”罗德恩说着,他开始翻阅桌子上的文件。
“你是天神会的人。”玛丽安说。
命运之神窝在她身上,闭着眼睛,隐藏身上的气息,他现在完全和一条普通的狗完全没有区别,最多是让罗德恩觉得奇怪,玛丽安为什么会带只小动物过来谈判。
“没错,我觉得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你是天神会伤害过的人之一吗?”罗德恩也很是爽快,很自然的承认。
“看来不是第一次有人来找你麻烦。”玛丽安道。她有些愤怒,可那怒火又不自觉的熄灭,她所感到的只有彻骨的冷静和忧伤。
“也不是太多,毕竟我也不是次次都跟着他们一道,我认识你吗?”罗德恩打量着玛丽安。
“几年前吧,你们烧了一间修道院。”玛丽安平静的说,“你当时露出了脸,我看见了,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
罗德恩半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
“那个美丽的小女孩,我记得,原来你是她。”他笑了笑,端详着玛丽安,就像是在品鉴一件艺术品。
“为什么你们要烧到那里。”玛丽安问。
“你要听真话吗。”罗德恩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寒冰,他嘴上带着笑意,整个人却十分的阴冷,叫人恐惧。
“烧掉那里只是一场意外,我记得我们是去找圣物,可惜是假的,你们那些修女却死缠着不放,当时他有些不耐烦。”
“他是谁。”玛丽安追问。
“一个与你们无关的人,天神会烧死你们不是原意,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罗德恩坦言。
玛丽安侧过头,她不想让罗德恩看见她的眼泪。
“我想你们根本不在乎这些,不在意所有你们瞧不上的那些人。”玛丽安站起来,她俯瞰着罗德恩。
“美丽的小姐,即便你易容,我也知道你是多么的耀眼,你身上的力量远超高贵的贵族,你才是可以藐视一切的存在,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但我猜你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你的骨子里也是傲慢的。就像这天道一般,所以我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罗德恩的语调温和柔软像是在布道,加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仿佛一切都是真理。
那样的傲慢又那样的温和,简直就像是权威和正义。
玛丽安伸手挑住他的下巴。
“你说得没有错,按照你的逻辑,我天生比你高贵,所以,按照你的逻辑,我要进行我的复仇。”玛丽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罗德恩很享受女性的爱抚,他到现在都觉得这是一种病态的暧昧,玛丽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她的毛孔微微的张合着。
“你要杀掉我。”罗德恩说,他似乎很自信自己的魅力,玛丽安说得不错,她的确不是的一个发现他另一重身份的人,也不是第一个老复仇的人。
憎恨他的人有很多,其中女人有不少,但最后,她们都放弃了。
“我可以有很多方式补偿你。”他说。
玛丽安抽回手,“钱还是美色?罗德恩你又不是青春永驻的贵族,你只是一个私生子,低贱的血统,为什么还这么自信,你也并没有你认为的那么有财力,女人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是个好用的消耗品,大家取乐而已,生下的孩子可以像扔垃圾一样抛给你。那些选择放过你的家伙才不是恐惧你,或者臣服于你的手段,只是大家,看不起你,罗德恩,你只是一个天神干脏活的底层,你才是蝼蚁。我也不想杀你,因为我觉得你还有用,不过这不代表我不会处罚你,之前我还想要怎么解决你,现在我想到了。”
玛丽安走到罗德恩背后,她浑身散发的压倒性的力量。
“你不是很喜欢研究佛雷泽家族的力量吗,现在你就拥抱死亡吧。”玛丽安慢条斯理的补充道。“接受你将来漫长的人生。”
“你究竟是谁。”罗德恩不敢反抗,他的身体不由的微微颤抖着,生理上的恐惧,面对着肉食动物的猎杀,草食动物的绝望。
兔子遇上了凶猛的野兽。
“命运的使者吧,你们不是一直供奉着命运之神吗,此时祂就在房间里,现在你要听从你神明的安排。”
“对吧,维希德欧。”玛丽安笑着看着趴在椅子上审视一切的白色小狗。
在维系德欧的助力下,玛丽安调动起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这股力量可以压倒比她要弱小的存在。玛丽安不喜欢这种感觉,但她在解除到神明之力的时候又忍不住产生了贪欲,渴望拥有这永恒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