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和往日不同,她梦到自己在临江府的街道上,被那黑衣人掏了心,那黑衣人还想吸走她的魂魄,所幸师父赶到了。她的魂魄没被吸走,但却“死”了。最近的梦,地点总是千变万化,但死法却没变过。她抬手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感觉胸膛里那颗心,随时都有可能被掏走。“夜深了,早些休息。”楚斯寒推开门走了进来,又将门合上,看着她低声开口。她微微颔首,任由他抱着自己回榻上。“睡吧,我在!”楚斯寒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呢喃着。他在哄她睡觉。陆笙只觉得心暖烘烘的,扬唇笑了笑,凑近在他唇角落下轻轻一吻,这才躺回枕上,闭上眼睛。黑夜中,楚斯寒一直睁着眼,那双眸子里透着淡淡的红光。仔细一看,那眸中除了依恋之外,还有些许的不甘。大难来临一周后。陆笙正在南市的陆家食肆里帮忙,而楚斯寒正在同傅闲云和玉玲珑他们说话。忽然,一名黑衣人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将一个信筒递给了楚斯寒。“大人,是楚护卫的信。”楚斯寒接过打开,然后将信条拿了出来。他目光扫视一遍后,脸色顿时一沉。“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傅闲云担忧地询问。“是出了点事儿。”楚斯寒将信条捏成一团,淡声道。傅闲云看了被他捏成一团的信条一眼,眸底闪过一抹疑惑。楚斯寒这人行事沉稳,如果是一点小事儿的话,他不会露出那种表情。唯一的可能就是,临江府那边又出大事儿了。“莫非是又有新的案子?”傅闲云只能猜到这上面。楚斯寒目光淡然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不是。”不是?傅闲云微微蹙眉,沉思良久,才低声道:“难道是关于前阵子临江府发生的怪事儿?”“嗯?”楚斯寒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怪事儿?”他前阵子一直和陆笙待在柳月村,倒是没关注别的事儿。“你没听说吗?”傅闲云惊讶道:“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呢。”楚斯寒微微摇头,“我不知。”“是这样的,”傅闲云沉吟道:“前阵子,我在这边用膳,听几个从临江府那边回来的商人说,临江府最近一到深夜,就会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楚斯寒微微颔首,“楚云说的,正是这件事儿。”“可查到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了?”傅闲云问。“不是人,是傀儡。”“傀儡?”傅闲云大惊,“可是之前入侵南翼国明镇的傀儡?”南翼国明镇的事儿,傅闲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他当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嗯。”楚斯寒微微颔首。“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儿来的?又是谁造出来的?”“不知道,但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人。”楚斯寒淡声道:“我去找笙笙。”傅闲云和玉玲珑同时颔首,“去吧。”“怎么了?”刚给客人上完茶水的陆笙,见楚斯寒走过来,忙挑眉笑问。“楚云来信说,临江府那边有傀儡的消息。”陆笙淡定地点了下头,“何时启程?”楚斯寒低声道:“今晚就过去吧,楚云说已经死了三个人,刻不容缓。”陆笙又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正值黄昏时,西边的天空散发一层朦胧的金光。陆笙站在马车前,望着西边的天空一言不发。“东西都收拾妥了吗?”楚斯寒牵着马走了过来,柔声问。陆笙收回思绪,笑着微微颔首,“已经收拾好了。”“那就走吧。”“嗯。”两人出了楚府的大门,楚斯寒在一片无人的空地,撕破虚空,然后连人带马走了进去。陆笙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临江府城门之外。楚斯寒飞身上马,然后朝她伸手。她将手伸了过去,手被人一扯,然后腰间一紧,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楚斯寒前面。“坐好了?”楚斯寒低声问,陆笙微微颔首,“坐好了。”马儿一个抬脚,蹄叫一声,然后朝城门冲了过去。守门的士兵本想拦人,却在见到楚斯寒出示的令牌时,瞬间退到一旁。街上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往常这时候,正是临江府夜市开始的时间,本该一片热闹才是,然而,今日却空荡荡的。看来,应该是楚云和纪捕头又贴告示了。不得不说,临江府这两年都不是很太平。二人到府衙时,却听说楚云和纪捕头已经带人去追寻那怪声的来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