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寒喊人来收拾碗勺之后,也和陆笙出了门。今夜无雪也无风,但天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那些原本还没睡醒的人,才走出房门就瞬间被冻醒了。楚斯寒让陆笙在原地等候,他离开了一会儿,便牵来了两匹马,身后还跟着三个人。陆笙定睛一看,发现是时逸和云霆,还有林江三人。见楚斯寒将一匹马给陆笙,时逸挑眉调侃道:“要我说啊,楚兄准备一匹马就够了,这大冷的天,两人乘着一匹马,多暖和啊?云兄,你说是不是?”云霆没理他,而是朝陆笙微微颔首,然后往大门处走去。楚斯寒回过头淡淡地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陆笙朝他们尴尬地笑了笑,牵着马跟在楚斯寒身边。时逸轻嘁一声,这才侧头嘱咐林江跟上,他虽然和林江不熟,但和林四爷却还是挺熟的。林四爷昨天可是嘱咐他们,要好好照顾林江的,他自然不能忘了。因为是半夜,自然没有白天来时那般敲锣打鼓时热闹,街道上更是冷冷清清的,只有他们这一行人在前行。血月圆月高挂于半空,清灰倾泻而下,不用灯照也能看得清前方的道路,举目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的素银色。一路上,除了马蹄声,就只有车轱辘滚动发出的声音。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花轿,陆笙脑海中不禁想起前世看过的鬼娶亲的画面。这远嫁的确麻烦,这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雪的,等到达夫家人估计已经够呛。出了临江府没多久,陆笙抬头望了眼月亮,却发现方才还皓白的明月,此时竟染上几分血色。她微微蹙眉,回过头低声对楚斯寒道:“大人,您瞧那月。”楚斯寒抬头望去,在看到那月亮时,也不由蹙了蹙眉。血月,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陆笙淡声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这样?”“楚兄,怎么了?”一旁的云霆见二人神色不对,忙靠过来询问。时逸闻言,也后知后觉地凑了过来。却听楚斯寒沉声道:“迅速找个地方停下。”别人不知血月的意义,他身为冥界的殿下,却清楚得很。这种月色一般只存在于冥界或妖界,偶尔出现在人间,那意味着有大灾难即将到来。时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楚斯寒这神色,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低声道:“前面不远处有家客栈,我去和我哥说一声。”几人微微颔首。等时逸策马往前,云霆才低声奇问:“楚兄,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看那是什么?”楚斯寒指着天空淡声道。云霆疑惑地抬头,在看到天空中的景象时,脸色不由大变,“血月!”只见原本晴朗的夜空,此刻已赤红一片,看上去让人不禁心生畏惧。楚斯寒低声道:“让大家加快动作,加紧赶路。”云霆颔首,正欲去和时逸说一声,却已听时逸吩咐众人加紧赶路。一行车马刚进客栈,屋外忽然暗了下来,天空那赤红的颜色越发地浓郁。陆笙活了两世,也是赤狗“大人要去哪儿?”陆笙回到茶桌前入座,疑惑地问。“我要去问一下父亲今日的异象。”他起身看着她道:“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陆笙本想说自己也要去,但想着自己是凡胎,去的话多有不便,便只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