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柳府大门进入,柳其斌一直闭着眼睛,他以为马车能一直到自己院子门口,结果在大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四公子,老爷在等着您。”
柳其斌心头咯噔一声,该不会是哪个哥哥告了状吧?
“我受伤了,挪不动。”
属于柳老爷的管事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老爷说,只要四公子还有一口气,就必须去书房一趟。”
柳其斌心中侥幸尽去,面上一片严肃,心里已经将自己那些亲兄弟骂了一遍。
他从小到大很少受伤,今日齐厚安踹的那几脚用了大力气,缩在车厢里的柳其斌好半天都挪不下来。
柳老爷在书房里等得火大,看到儿子的马车过来了却迟迟不见人,当即怒火又添一层,也不再等那个孽障,而是主动迎了出去。
“柳其斌,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人物?本老爷在等着你!”
“爹!”柳其斌满脸委屈,“儿子受伤了,实在挪不动。”
关于酒楼里发生的那些事,柳老爷已经知道了,正因为如此,他才这般生气。
“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姓齐的明明是被人陷害,你都知道了还把人打得半死。你何时了长出这么大的脾气?”
柳其斌心里冤得很,低着头辩解道:“儿子也不知道他会搭上赵海棠,要是早知道……”
“合着你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到底是亲生儿子,柳老爷看到人伤成这样,哪有不心疼的?可听到儿子这话,他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齐厚安是冤枉的,即便不冤枉,你也不应该打人。赵海棠如今正在气头上,谁撞谁倒霉,你偏偏凑上去……你知不知道,衙门里那一堆霉烂了的粮食,赵海棠已经承诺过愿意帮忙了!她和衙门结了善缘,你又是真的犯了事……她想把你弄进大牢,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柳其斌看到父亲气得嗓子都破了音,心知不能再惹父亲生气,苦笑道:“爹,儿子已经知道错了,这不是上门请罪去了吗?齐厚安动手打人,儿子都没还手。”
柳老爷冷笑:“滚回去,最近这段时间不要再出门。还有,那个姓柳的女人与你同姓,你喜欢谁都可以,就她不行,稍后记得把人送回家中去。”
柳如严那样的气质很难得,柳其斌手头的银子不太多,三千两已经占了大头,但他却愿意拿出这么多的银子和柳如严在一起……可见他对柳如严的喜欢。
好不容易请到身边的人,肉都到了嘴边还没吃着,柳其斌哪里甘心就此放弃?
不过,当着父亲的面,他不敢争执,只低低应是。
稍晚一些的时候,有人从柳府出来,直奔柳如严所在院落。
柳如严看见是柳其斌身边的人,还以为他有什么吩咐……有可能是带她入府。
“小哥,何事?”
随从板着脸:“公子让你先收拾东西回家去,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回来。”
柳如严:“……”
“我回家去?那我的月钱……”
她已经拿了三千两银子,本不应该再讨要,可是家里的双亲拿不到银子,就不帮她照顾孩子!她也不要多,每个月十两。
这点银子对于柳其斌而言,就是抬抬手的事。柳如严选在他心情好时提出,他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柳如严可以不花银子,但是,孩子那边不能不花。
随从皱眉:“为了你的事,公子都被禁足了。你别贪心不足,赶紧麻利滚!”
柳如严:“……”
她就知道,林苍山找来准没好事!
柳其斌有了吩咐,柳如严不敢违背,她也不敢多纠缠,很快就收拾了换洗衣物出门。
这边距离她家有点远,柳如严越想越气,坐上马车去了相反的方向,直奔林家。
林家愁云惨雾,就连门口蹲着的狗子都是耷拉着的。一家子都没胃口,也再请不起人伺候,到了吃饭的时辰,林母却连饭都没做。
大门虚掩着,柳如严一推就开了。她进了院子,一眼看见院子里三人,林苍山浑身都是伤,脸上还有巴掌印,此外还有些红肿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