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瑶艰难的挪着身子,让自己侧身朝着何小萱的方向,“我口袋里有把美工刀,你拿出来。”
自从有了小时候那次被绑的教训后,白瑶身上都会放点防身的东西,她的包包虽然是被林茂拿走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最近精神状态不对劲,再加上他也无心在两个漂亮的女生身上揩油,以至于他漏掉了搜白瑶外套的口袋。
估计他是觉得拿走了白瑶的包与手机就保险了,毕竟谁能猜到一个女孩子没事会在身上随时背着一把小刀?
何小萱眼前一亮,她看到了希望,也费力的挪动着身子,让自己被绑的手摸进了白瑶衣服的口袋,困难的从里面摸出来了一把美工刀。
白瑶让何小萱赶紧用小刀把自己手上绑着的绳子割断,用被绑的手反手割绳子,这是个力气活,何小萱不小心的划到了白瑶的手,被白瑶低声说了一句:“你给我小心点!”
她手上的伤痕沁出了血,储物柜里的东西闻到了血腥味,更是激动,铁皮箱子已经被撞出了一道缝隙。
何小萱不敢松懈,累了也不敢停,好不容易把白瑶手上的绳子割开,白瑶一恢复自由就反过来替何小萱解开了绳子。
或许是老天也在暗示他们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昏暗的环境里温度降低,压抑的空气让人觉得呼吸都会吐出一口寒气。
储物柜的缝隙里流出了红色的鲜血,一截婴儿的手臂从柜子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白瑶拽着何小萱起来往外跑,何小萱腿脚发麻,多亏了白瑶扶住她,才不至于摔倒。
白瑶边跑边问:“那个林茂怎么就找上你了?”
“我不知道啊!”何小萱也愤愤的说道:“谁知道那个变态是怎么想的!”
她不过是看林茂不舒服,仿佛随时会晕倒,她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才好心的说了句要不要送他去医院。
何小萱平日里和林茂无冤无仇,林茂看起来也不像是不正常的,哪里知道林茂忽然就把她迷晕了,等她恢复意识后就出现在这儿了,而不久之后白瑶也被绑到了这里。
身后的阴冷气息侵袭而来,回头一看,庞大的犹如婴儿的影子正往她们的方向爬来,而它的影子后拖出来的长痕,则像是没有剪断的脐带。
婴儿的哭声阴森恐怖的回荡在废弃的建筑物里,竟好似是在哭诉着让她们留下来陪它一起玩。
说是婴儿的影子,其实也不过是个大概而已,那副庞大的躯体投射出来的影子已经扭曲,比起婴儿,倒不如说更像是巨大的爬虫。
何小萱原本是腿软又没有力气的,如今一看到后面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在飞速靠近,她失控的骂了一句“我艹”,转而撒起腿就往前,原本是白瑶拽着她跑,现在倒成了她拽着白瑶跑了。
事实证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玻璃大门外,已经能看到月光,只要她们能从这里出去,那就得救了。
我那阳光开朗的男友一定是好人!(16)
但出乎意料,却又并不让人奇怪的是,大门这里堵着一个人。
短短几天时间,林茂已经从当初的那个和朋友们叫嚣着,只有最漂亮的女生才配得上自己,而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现在这副瘦骨嶙峋,形容枯槁,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身体虽瘦,但他穿得很厚,一层又一层的,仿佛这样就能裹住他最后的生气。
林茂眼里灰暗无光,因为这些天睡不着,他的黑眼圈很重,手中拿着的刀都在颤抖,他说:“你们不能出去……你们不能出去!”
他举起了手里的刀,刀尖泛着寒芒,宛如在象征着他已经被逼入绝境的决心,一旦白瑶与何小萱要从这里出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刀子捅进她们的身体里。
至于什么同学情谊,这种东西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白瑶与何小萱互看一眼,一致认为不能刺激林茂,于是,白瑶先开了口:“林茂,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你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何小萱也说道:“对,我们都可以帮你。”
“你们帮不了我,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有多么的可怕!”林茂痛苦的叫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它就会每时每刻出现在我的梦里,那些凄惨的声音每天都在折磨着我的神经,它一直在叫着……”
白瑶问:“它在叫什么?”
“它要妈妈。”林茂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被覆盖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干涩的声音如同饥渴多时的囚徒,“它要年轻的,漂亮的,出身修养,各个方面都要优秀的妈妈,它想要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们懂吗?”
林茂激动的往前一步,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卑鄙,他不由自主的找理由为自己开脱,“我没有想过找上你们的!我原本没有想过害你们!可是我没办法,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的身边只有你们最符合条件,只有你们是女孩子里条件最好的,除了你们,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也不想的……但是如果我不答应它的条件,我就会死。”
林茂掩面痛哭,“我不想死,我还那么年轻,白瑶,何小萱,你们能理解的吧……如果换成你们是我,你们肯定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
林茂原本是想选择白瑶的,但那天不凑巧,覃狩出现了,后来他遇见了何小萱,顿时明白何小萱也是个很好的人选,而且他还可以借着何小萱把白瑶喊出来。
他给鬼婴挑了两个这么好的素材,它喜欢哪个当它的妈妈,就选择哪一个,他完美的完成了它的任务,它能够放过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