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隆韬无法理解的说:“可是噬心魔是真的啊!你们都看到了,噬心魔学着贾义的样子,到了后来,他更甚至可以预料出贾义接下来会说什么,这不就是证明了他在取代贾义吗!”
“只许无名弄虚作假,就不许别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白瑶双眼一弯,她抬起脸看着喜欢的少年,眸光闪闪发亮,“我家温行可厉害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就是我家温行!”
温行十三岁那年就扛不住白瑶的夸奖,现在已经成年了,他也还是受不住,心头雀跃,脸上发烫,犹如是得了希冀的奖励的孩童,他扬起来的唇角无法压抑,最后更是难为情的避开了她热烈的目光。
包隆韬:“什、什么意思?”
不只是他,就连其他人都还没有弄清楚所以然。
明暖暖想不明白,白瑶为什么看起来好像懂了一切,难道是温行提前告诉了她,他在背后的谋划吗?
事至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无名收敛了疯疯癫癫的状态,脸色阴沉了几分,“贾义是你的人。”
温行含笑道:“不过是靠利诱之而已,他并不算我的人。”
贾义是温行在半年前认识的,当时温行正在斩妖除魔赚取报酬,替白瑶买下千金阁里最新的首饰,恰好让他在一处荒废的宅子里发现了正在练尸油修邪魔道的贾义。
贾义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若是被师门知道,他一定会被清理门户。
于是温行以此为威胁,再加上答应贾义会助他修行,让贾义与鳞片所化的“噬心魔”唱了个双簧。
知晓“噬心魔”出现时,大家都不敢说话,生怕被他学习了自己的思维从而夺舍,但当时贾义却还一个劲的与“噬心魔”对话,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个性莽撞。
贾义以为自己唱了双簧后就能离开了,却没想到死在了包隆韬的剑下,这才是他当时不敢置信的地方。
无名笑道:“真是好一出计中计,温行,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
温行说垂眸浅笑,“父亲,你留下了那么多的美名,大家都在说你舍生取义,是三界第一人,还有你为我留下来的那些书本、训言……这些资产全都在教导我向死而行,为了三界众生牺牲,仿佛就是我应该要走的路,曾经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或许正如你所想,如果今天见到他人要被所谓的噬心魔夺取性命,我也会像你一样选择牺牲自己,与噬心魔同归而尽。”
无名为温行铺好了一条走向“牺牲”的路,但命运的神奇之处却是往往有着预料不到的意外。
温行感受着女孩握着自己的手,也感受到了从她身上传递而来的暖意,他轻轻的笑了一声,语气轻快,“可是有人教过我,我的生命对于在意我的而言,是无价的珍宝,所以我不愿死,我要活下去。”
捡个少年仙君当未婚夫(26)
无名成为修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羽化登仙。
然而成仙哪有这么容易?千百年来,无数的修者想要脱胎换骨,羽化成仙,但所谓的“仙者”,一直都只存在于传说里。
供养一个仙者,需要庞大的灵力,莫说他无法找到这种灵力旺盛的地方,即使他找到了,他的身体也根本无法消化。
无名并不想认命,但即使他是个修炼天才,有着极佳的天赋,纵使已经结丹,他也无法改变在经过长久的岁月流逝后,终究也要迈向死亡的结局。
千年之前,垂垂老矣的无名知道自己即将陨落,他迈着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幽静之处走去,也许是他命不该绝,他在迷失方向的情况下走进了一片特殊的林子。
这儿的花草树木泛着幽蓝色的光,空气中还有点点水光如同荧光浮现,犹如是这里的一切都由水所创造。
世间万物,不论是人,还是妖魔,都离不开水,用一句俗话来说,便是——水是生命之源。
无名活了一千多岁,也从没有见过这么绚烂美丽的场景,他不由得看痴了,等到察觉自己已经走累了时,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汪水潭的岸边。
年老体衰的无名不得不选择坐在岸边休息,他靠着通体幽蓝的树木,竟觉得自己就算是死在这等人间仙境里也算值了。
他呼吸减弱,平静的迎接死亡。
潭中水声轻动,引起了老人的注意。
那是一个孩童模样的男孩从水里伸出了脑袋,他纯白无垢,与水一样的蓝色眼睛好奇的看着闯进来的陌生人,神情懵懂无知。
这个男孩不似凡人,脸上有着蓝色的奇异纹路,一直蔓延至他的脖颈,又顺着往下,到了水面便看不到他身体更多的部分了。
无名震惊之余,见到了水面下浮现的一条白色长尾。
尾巴上覆着的白鳞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颜色,隐隐流淌着淡色的光芒,纯净而圣洁,男孩的尾巴似是鱼尾,又似是蛇尾,却并不属于这两者中的任何一类。
无名好歹是活了上千年,见多识广,他立马就想到了,这是传闻里的“蛟”。
蛟,亦称为蛟龙,但并非龙,据说沿江入海便可化为龙,成为真正的“神物”。
小小的蛟还只会化作半人的模样,他由天地灵气所化,又是在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外人,连话也不会说,见到外人,他的眼里都是单纯的好奇。
无名激动的站起来,才走出一步,就因为身体不好而摔倒在地,他没有力气爬起来,伸出手朝着水中蛟的方向,露出祈求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