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也彻底的毁了。
祁幸运叫道:“贺鸣!”
贺鸣忍着疼痛,他语气努力正常,“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祁幸运:“你他妈十五年前把我扔了一次,你还想扔我一次!”
贺鸣抬起头,窗外隐约有光线洒在她的身上,他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竟然没有一种死亡的恐惧感,而是感到了一种意外的平静。
她可以活下去。
等他死了,她就不用被以前的人和事而折磨,可以去拥抱新的生活了。
而到了现在,他终于也可以把心底里藏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小姐。”
贺鸣说道:“这十五年里,我一直都在后悔。”
她以为他会抛下一切带她离开。
他害怕他无法给她想要的生活。
年少的他们都太幼稚,而那份幼稚,却恰好是人生里最珍贵的东西。
祁幸运眼里的泪水疯狂的掉落,她用脏了的手随意一擦,嚣张跋扈的告诉他,“贺鸣,你就是本小姐的一条狗,我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现在没叫你离开,你就别想离开我!”
贺鸣看着她站起来,抬起脚就要从上面跳下来,他终于掉落了从容淡定的面具,惊惧说道:“不要!”
一只手及时的把祁幸运拉了回去。
白瑶歪着头问:“姑姑,你干嘛呢?”
这个时候,一根绳子被扔了下来。
贺鸣看到了蹲在洞口处的年轻人。
祁野满脸无聊,甩了甩手里的绳子,烦躁的催促下面的人别浪费时间,赶紧的!
白瑶怀里抱着一颗动物的头颅,她也不嫌脏,时不时的捋捋毛,冲着下面的人友好的说了句:“小姑父,你还不上来我们就走了啊。”
祁野盯着被白瑶捋毛的头颅,忍不住抬起双手捧着脸,耳朵尖尖红透,他有些害羞。
于是,贺鸣刚要抓住绳子就抓了个空,他:“……”
不是,这到底是不是要救他上去?
我的竹马不可能是一个傻子!(31)
地下室的塌陷就像是一个开始,底层的毁灭带来的连锁反应是雪山公馆的崩塌。
这个存在了数百年的,可以被称为是祁家标志的公馆,在夜色里的雪光之中成了一片废墟,即使是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宫殿,也是这么的脆弱。
佣人早就跑了出来,后面从公馆里走出来的只有祁野与白瑶,还有祁幸运扶着受伤的贺鸣,在一棵树下,已经先到了两个孩子。
祁一一之前还哭着要找爹地和妈咪,当她哭累了之后,她就哭不出声了,现在她眼圈还是红红的,亲眼看着公馆的崩塌,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再也见不到父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