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后是君樾,所以他并不害怕。
黑暗中,二人不知前行了多久,只是越往前走,路也似乎愈发开阔了。
又是好一阵后,苏言卿终于在前面看到一个枯坐的背影。
他不由愣了一下,回过神后便加快脚步欲往过跑,却是险些被绊倒。
幸而被君樾扶住了。
君樾耐心的再次温声嘱咐:“不急,卿卿慢些。”
苏言卿点点头,但还是着急的走过去绕到了对方的面前。
他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竟是与他穿书前的父亲生得极像。
瞬间,眼泪模糊了苏言卿的视线。
祁念闻声方才缓缓抬眸,一双浅蓝色的眼眸和苏言卿如出一辙,却是犹如一潭死水般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身形可以用形销骨立来形容,白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看起来静的可怕。
他就那么虚弱的坐在那里,脖子上被一条小臂粗的铁链禁锢着。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与面前少年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就那么定定的盯着苏言卿瞧。
苏言卿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脱口而出:“爸爸”
阿樾,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灵修?
闻言,祁念死水般的眼眸中终于炸开了一缕波澜。
一道柔和动听却有些喑哑的声音随之响起:“小鱼?”
苏言卿闻声这才猛然回过些神来,愣了愣低声反问:“你是,我爹爹?”
苏言卿身侧,君樾已然能确认此人便是小鲛人的父亲了,因为对方和苏言卿生得起码有七分像。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的撤去了苏言卿脸上遮挡容貌的法术。
只是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少年的父亲被关在这大阵之下做阵眼。
所以当初那两个人想追上来,也是想让他的鱼也在这暗无天地的地下与他父亲一样做阵眼。
意识到这一点,君樾眸底瞬间浮上丝丝缕缕的杀意。
一旁,父子二人还不知君樾已然打算要杀人了。
看着少年熟悉的容貌,祁念微微颔首回答:“应是。”
苏言卿听完便红着眼跟着点了点头。
只是即便已经可以确定了,他还是警惕的又问了一句:“那,您的名讳?”
祁念温声回答:“祁念。”
苏言卿听得眼睛一亮:对上了,他就是渣爹。
不对,如今看来,定然是有隐情,他应当也不是故意丢下小鲛人母子的,所以他也许并不渣。
想到这里,苏言卿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跪坐在地抱住了对方瘦弱的身躯:“爹爹”
祁念抬手轻抚少年的发顶,顿了顿,却是哑声问了一句:“你母亲她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