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一心沉浸在他终于爬上了殷离枭床的喜悦中,没有察觉到那一缕缕渗人的寒凉。
只当是寒雨倾落所带来的湿冷。
“是我!”柳安自知殷离枭对叶宁清有多厌恶,听到男人提起叶宁清他心里满是得意。
殷离枭这是厌恶叶宁清厌恶到什么程度才大半夜过来找他?早知如此当初他就加大点力度了。
“看来你是活够了?”男人转回身,倾身看着柳安。
他的声音很轻,语调也没什么起伏,却瞬间让柳安后背一片渗凉。
柳安怔愣怂然的回过神时瞧见殷离枭慢慢拿出一双白手套慢条斯理的戴上,在他疑惑之际他呼吸一窒,张着嘴不断的快速呼吸着,声音被卡在了掐在他脖颈上的手里。
男人神色淡漠的望着他,单手掐住他脖子的手缓缓用力,他本能的求生谷欠使他紧紧抓着男人的手乞求着放开。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宁宁面前胡说八道?”殷离枭散漫的撩起眼皮,浓密的眼睫也挡不住他锐利的眸光。
他掐住那截脆弱喉咙的手缓缓用力,柳安在一片惊恐的窒息中才恍然顿悟。
宁宁……?
对了,刚才被他忽视的违和的就是这一点。
殷离枭如此厌恶叶宁清怎么可能会如此亲密的喊他?
在一道轰隆雷声中屋里的电灯忽然瞬间熄灭,顿时房间里昏暗一片。
外面的灯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映照进来,落在殷离枭俊逸的脸上。
双脚离地,柳安张着嘴试图呼吸着空气,宛如一条搁浅沙滩濒临死亡的鱼。
对上男人幽深漆黑的眼眸,他才恍然意识到他似乎是哪一步棋走错了。
殷离枭不仅没有厌恶叶宁清,还把他当成了宝贝。
之前他所以为的叶宁清耍的阴谋诡计迫使殷离枭和他演的戏,全都是真的。
殷离枭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眼底甚至泛不起半点涟漪。
恐惧在他心头荡漾,宛如海浪呼啸,渐渐蔓延至他的全身。
他的脚逐渐离地,随着男人的手漫不经心的用力,缺氧的痛苦让他脑子逐渐一片空白,只剩下森寒的惧怕。
在他窒息的前一秒,殷离枭散漫的松开了力度,忽然“砰”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掠过,跌坐在地上的柳安本能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害怕使他的身体无法自控的颤抖,瞧见眼前笼罩着他的身影他像是见鬼一般头都没敢抬,蜷缩着身体不断的发着抖。
“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你。”殷离枭低磁的嗓音语调平缓,他望着抖如筛糠的柳安淡漠的撩起眼皮。
“你该庆幸你还有用,要是你胆敢再胡说八道,我可以让你尝尝求死的滋味。”
忽而一道闪电掠过,在空中劈开两半,亮白的光亮映在男人深邃英俊的脸上,摄人的压迫感森凉又阴冷。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柳安这一刻比谁都清楚的认知到殷离枭有多可怖狠厉,宛如地狱恶鬼一般让人惊悚胆颤。
“吱呀——”一声,门在昏暗的光线中被打开,男人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这片寂静昏暗中。
柳安紧紧的抱着膝盖,身体还在不断的发着颤,就连骨头都渗入了一片阴冷似的,恐惧全然笼罩着他。
盯着那扇没有关上的门,他悚然的想去关上,颤抖的身体却不受控的往一边倾倒摔在地上,浑身冷的发麻。
他惊颤着朝那扇门爬过去,用尽力气关上后靠着那扇门紧紧的抱紧颤抖着的身体。
错了。
一切都错了。
如今的殷离枭完全就是个疯子!
之前的一幕幕闪现在眼前,他惊恐的捂住头,犹如置身森冷的冰窟一般。
不是叶宁清勾引的殷离枭,而是殷离枭把叶宁清一步一步的拖入了他的巢穴。
殷离枭正一点一点的把叶宁清周围的所有障碍都清除,让叶宁清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