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花见证着他们的幸福,亦知晓他给男人带来的伤害。
或许……即使能重来一辈子,男人心底对他始终是抵触,所以才会对紫藤花由喜欢转为讨厌吧。
雨声渐渐,漆黑的夜色被雨幕笼罩,只剩下磅礴大雨砸落的声音,树叶被雨水打的散落在地上,沾着泥土泥泞不堪。
望着好不容易入睡的小猫崽,殷离枭轻轻帮他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哑声轻道:“不讨厌,很喜欢。”
……
翌日天蒙蒙亮时叶宁清晃而从梦里惊醒,他身子轻微一颤时男人已经把他紧抱在怀。
这一晚上他睡得并不好,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恍惚从梦里醒来,以往的记忆不断在他脑海闪过,使他越发的恐慌不安。
现在越是幸福,他便越是不安。
“怎么了?”殷离枭心疼的抚摸着叶宁清的小脸,“又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这一晚上叶宁清睡眠浅,动不动就不安的惊醒,以往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
叶宁清摇了摇头,蜷缩在男人怀里轻声道:“……没事,可能是之前睡多了。”
“还早。”殷离枭亲了亲叶宁清的额头,“再睡会儿?”
他给叶宁清掖了掖被子,刚要下床时叶宁清慌乱的拉住他的手:“离哥哥你要去哪!”
殷离枭愣了下,反手握着叶宁清的手,安抚的摩挲着他的指尖:“我没去哪,只是想给宝宝冲一杯安神茶。”
叶宁清惊魂未定的点点头,但却没有放开男人的手。
他也跟着起身,轻轻勾了勾殷离枭的尾指,轻声道:“我陪哥哥一起。”
殷离枭看了眼桌子和床边的距离,无奈的笑了下,却也应承下来,俯身把坐在床上的小猫崽抱在怀里朝沙发边走去。
以往像是这种情况大多只会在叶宁清看了鬼片晚上自己待着害怕才会这般黏他,可最近小猫崽根本没有看过鬼片,之前看鬼片产生的恐惧也经过一长段时间消磨慢慢淡去。
现在小猫崽异常的黏人虽然让殷离枭欣喜,却也更多伴随着更多的顾虑和不安。
这一幕和上辈子太过相像,那些蚀骨剜心的痛至今想起都让他心头一阵窒息。
殷离枭一手抱着怀里人一手给他冲泡安神冲剂,冲泡好后吹凉才喂给叶宁清。
就着男人的手把冲剂喝完,叶宁清还是如之前一般黏着男人,直到后来药劲上来,他才缓缓的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
抱着怀里的小猫崽把他放下床,殷离枭戴上耳机一手搂着一直攥着他衣角的宝贝一手查看着今天的监控。
在他说要回来吃饭前叶宁清的情绪都还是正常的,他把监控视频的时间段拉到傍晚时分。
夕阳西落,叶宁清坐在房间的沙发上一边吃着新鲜出炉的糕点一边和他打着电话,和他说话时漂亮的眉眼弯了弯。
天边夕阳把云朵染成了一片橙粉色,像极了柔软的棉花糖。
把好吃的糕点留出来许多,叶宁清心情甚好的把留出来的糕点装在保温盒里,随后才去了画室。
这段时间一切都正常,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从玻璃窗外映照进来的夕阳逐渐被昏暗的天色替代,画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望着监控画面,殷离枭的眉心随着叶宁清跟着小荷去到走廊尽头的空客房时越蹙越紧。
随即视线定格在小荷送给叶宁清的紫藤花上。
“唔……”叶宁清哼唧的梦呓打断殷离枭的思绪,他把手机放一边轻轻拍了拍叶宁清的背哄着。
监控视频还在回放着,殷离枭一边哄着叶宁清一边继续看着监控视频,见到叶宁清恍惚从梦里惊醒后赤着脚去找他,他心里一阵刺疼。
那时候他不该出去的,不该让叶宁清一个人待着。
清冷的月光洒落,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色的微光,叶宁清穿过连廊朝外面跑去,惨白的皮肤在月光下宛如落雪一般。
连廊处的监控前些天坏了还没换,此刻只能看到叶宁清朝连廊跑去的一幕,殷离枭凌厉的眸光满含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