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拧开,“吱呀”一声随着门被关上后又重新被锁上,之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宁清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的攥着床单,长睫不自觉的轻颤了下。
他没想过殷离枭会把他锁在房间里。
诺大的房间寂静无声,每一声脚步声都尤为清晰,直直灌入叶宁清的耳朵里。
他听着脚步声走到床边慢慢停住,然后床很轻的动了下,男人躺上了床,接着他的后背贴着宽厚炙热的胸腔,一只手搭在他的腰肢,缓缓把他搂紧。
在昏暗的房间里叶宁清不自觉的颤动着眼睫,被男人抱着他一动没敢动。
男人埋在他的颈窝,他们紧紧相挨着,他能感受到男人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一下一下,鲜活的跳着。
“宁宁……”埋在他的颈间,男人的声音听着闷闷的,抱着他的怀抱却没有松开半分。
这一声“宁宁”之后,殷离枭没有再开口,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只是男人埋在他脖子,轻缓的呼吸洒在他皮肤,温热湿润的热意提醒着他这是真的。
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只有暧昧的亲昵弥漫在空气中,搅乱了淡淡的花香。
过了许久,听着男人匀速的呼吸声叶宁清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的凝望着前方,慢慢半垂着长睫。
殷离枭总是这样。
每次都会让他误会。
而他总会每次都不争气的沦陷于他的温柔,却不知道自己傻的让人咋舌。
他知道殷离枭会把他锁起来是因为叶家。
之前殷离枭说过,等他身体好些他们就订婚,殷离枭的计划正在实施中,不可能因为他这一变故而毁掉整个计划。
垂落在身侧的手指尖不自觉的攥紧床单,他深深的闭上眼。
却对这颗掺了□□的蜜枣无法拒绝。
他真是可怜又可悲,哪怕他什么都一清二楚,可还是无法自拔的沉溺于男人给的无法成真的温柔里。
……
过了十五之后天气渐渐好转,昨夜的寒风仿佛悄然散去,下起了春天的绵绵细雨。
叶宁清醒来时殷离枭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的是保温着的早餐,上面还留有一张纸条,提醒他记得吃。
走到桌子旁,脚腕上的钻石流苏互相碰撞着,发出阵阵清脆的银铃声。
每天晚上男人都会帮他戴上脚链,即使听习惯了,即使知道这只是男人的恶趣味,他还是没有解开。
看着桌面上留着的小纸条,盯着男人遒劲有力的字迹,他指腹轻轻抚过,好一会儿后把纸条放进了以前放这些纸条的盒子里。
书房里殷离枭看着有乖乖吃早餐的叶宁清他一直紧蹙着的眉终于展开了些,见状陈秘书也稍微松了口气。
“殷总,关于那个女人的资料查到了。”陈秘书道。
他把手上的一大叠资料递给殷离枭,汇报道:“网上关于叶夫人的消息很少,之后叶建雄全都抹除所以很难查到。但好在叶少爷给了我们这幅画我们才知道查错了方向。”
他继续汇报道:“那个女人不是叶夫人,而是叶建雄的白月光,在十几年前车祸身亡,和那个女人在同一辆车的是她的丈夫,也一同抢救无效。”
顿了顿,陈秘书一边观察着殷离枭的神色一边接着道:“在那个女人的葬礼时叶建雄去了,他原本对抚养白月光的儿子没有任何兴趣,但在见到叶少爷时改变了主意,因为叶少爷从小就和他的白月光长得像。”
这话的意思不言而喻,而且种在叶宁清身体里的情蛊也是在他幼儿时就已经种下,怕是叶建雄在见到叶宁清的第一眼就已经产生了这样邪恶的想法,并且毫无人性的实施了。
竟然对一个只有几岁的幼童产生这样的心理,“变态”无疑是抬举了叶建雄。
这么多年他不断饲养着叶宁清体内的情蛊,随着叶宁清越来越像他的母亲,叶建雄还一直很留心他的脸,生怕他白月光的“影子”被损毁。
“推算着时间,叶少爷似乎是从遇到叶建雄之后才开始身体不好的,这其中的缘由……”陈秘书呐呐道,“应该就是那些情蛊作祟了。”
殷离枭还在翻看着手上的资料,他神色无异,只是他手拿着的那只杯子似乎传来了很轻的声音,慢慢的杯子的杯壁缓缓裂开了好一道裂痕,滴滴晶莹的水珠从缝隙里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