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探月着急了:“我距离尚比你远,都听到母亲说什么舞女,嫡庶的,难道你一句没有听到?”
见朱探月耐不住性子,玉容心里好笑,悠闲自得。
“想必母亲在商议过节琐事,商量请戏班子和各府夫人吧。”玉容叹息道,“上上下下都要母亲操心,我这个亲生女儿不但不能替她分忧,还要母亲无微不至照顾我,我真是不孝。”
气死你。
朱探月气道:“你以为母亲真的对你无微不至?”
玉容睁大眼睛道:“三姐姐是什么意思?”
朱探月气急败坏下口不择言:“若母亲真关心你,为何你落水一日一夜,母亲才来看你?”
玉容分辩道:“母亲又不是大夫。”
朱探月冷笑道:“从前大姐姐病了,母亲在床边守了三日,人都瘦了一圈。”
玉容笑容如三春花:“大姐姐是人中之凤,咱们怎么比得上。”
朱探月道:“都是亲生女儿,你就不怀疑……”
凝霜、落雪捧着果子茶水和点心,从侧门进来。朱探月见有丫鬟,神情悻悻不再说话。
玉容也说起别的:“廖姨娘还在庙里祈福?这都去了小半月了吧。”
朱探月笑道:“姨娘说年前祈福最灵验,特特多住几日。”
玉容微笑:“姨娘心意难得。”
朱探月的生母廖姨娘,从前是朱夫人的丫鬟,前世因有私生子,被皇后府挟持。
什么祈福,恐怕是寻访儿子吧。
送走朱探月后,玉容在窗下认真撰写蝇头小楷,静静等着朱夫人那边的消息。
偷听之人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朱府正堂花厅,朱夫人将茶盏狠狠一顿:“三丫头真是这么说的?”
馨儿双手侍立:“奴婢听得真切,四姑娘不断说起夫人的好处,三姑娘屡屡挑拨。”
朱夫人冷笑连连:“好个朱探月,平时看她安分孝顺,没想到暗地里却蔫儿坏。”
馨儿不敢说话。
兰寿恰好送上账目,是上月各房各人的月例和用度。
朱夫人吩咐:“姑娘家每月是四两,这月扣掉三丫头二两,给四丫头送十两。”
兰寿目不斜视道:“奴婢遵命。”
朱夫人冷冷道:“看在廖姨娘忠心,饶三丫头一次,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拿了十两银子的玉容,转手便赐给了暖月斋的丫鬟婆子们。
馨儿三两,凝霜和落雪二两,其他人几百钱不等。
钱是王八蛋,命要紧。
暖月斋一片欢呼。
馨儿劝玉容:“姑娘好意奴婢们心领了,可这也太多了。”
玉容笑道:“我病了这几日,让你们悬心伺候,当是我的感激吧。再有大家辛苦了一年,过年该给家里孩子老人添补些衣裳用度。”
馨儿感激道:“姑娘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