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闵庚言问。“你随便。”“靠,”闵庚言站起来,把沾了油的手往张扬校服上抹,“你这是红果果的歧视。”张扬的微信里有一大票人,一小会儿下面就哀嚎声一片,关注点除了烤串,还有给他点赞的人。队列整齐的回复:被神眷顾的男人。乜迟拿了手机,点开张扬的朋友圈默默的点了个赞,又把手机锁屏丢到上铺。他大多时候都是这样,别人闹哄哄的,他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宋祁旁边,听其他几个人贫贫嘴,听张扬乜老师乜老师的叫。宋祁说话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笑,大多时候是不被人察觉的笑。没几个人看到乜老师点了赞,乜老师的微信列表里就只有他们几个。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谁发了他的微信号出去,每天手机都有点不完的小红点。宋祁合理的怀疑是新东方同学拿他同桌的微信号换钱了。但是新东方死不承认,一再强调自己清白。宋祁的卷子也没有拯救那张桌子,夜宵结束,卷子被油浸透,桌子遭殃。宿舍早已经熄灯,但是高三宿舍允许开台灯到12点。这也是梧桐的传统。梧桐在宿舍的管理制度上没有那么严格,学校走读生占很大一部分,宿舍常年有空置的,同班的学生可以申请住哪个宿舍,只要班主任点头,管理后勤的老师就会同意。林辞一个人住一间,闵庚言是常客,他喜欢热闹,又常常拉着林辞来宋祁这边豁豁,豁豁完了,还不用收拾。完美。闵庚言收了几个玻璃瓶塞到对面的空床下面,拍拍屁股勾着林辞走了。乜迟收拾桌子,宋祁来来回回跟着他,也不知道谁是谁的尾巴。“你先去洗。”乜迟回头,“洗完我就收好了。”“下次不让他们来。”宋祁凑过去,“耽误我正事儿。”“什么正事儿?”“你说什么正事儿。”宋祁拿掉乜迟手里的湿纸巾,又扯了一张出来,抓着他的凸起的腕骨,低头一根根擦干净他的手,“亲你。”“烤串味儿的。”全市联考说来就来。晚自习孟知秋提前了二十分钟下课,让同学们收拾桌子布置考场。同学们来来回回搬书往教室后面堆。宋祁和乜迟拉高了袖子,帮忙搬桌子。“这次的第一你们赌谁?”有同学问。“乜迟同学呗,他同桌都做主了。”一个回道。“两位学神都佛系,听说关系很好。”刚才发问的同学说。“你看他们每天不用挑灯夜战,高三了还准备了节目……大神的世界我们不懂。”全市联考算是一次大考,早上不上早自习,按高考的标准进行,考两天。宋祁睁开眼时半边身体都压在乜迟身上,他伸手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看眼前还闭着眼睛的人,勾起嘴角笑。乜迟是被男朋友不老实的手弄醒的,他伸出手臂盖住眼睛,一手按住宋祁极不老实的手,按的一点都不坚决,也就是个意思意思的程度。宿舍的单人床很窄,宋祁伸了一只收越过乜迟按在边上要起床,身体还没有起来就被自己男朋友一把按下去,转身压宋祁一半身体在床上。“礼尚往来。”进考场时才发现第一考场就空着三个位置,他们俩还有林辞。三个人踩着开考的铃声前后脚进考场。考试完的时间自由支配,对于高三的学生们来说轻松的简直像放假。第一场考完,宋祁和乜迟去了弦音楼,高一高二在上课,门口没有围观群众,关了门,两个人完整的完成了一次合奏。“钢琴吃了多久灰?”乜迟问了上次没问完的话。“好几年,从那儿搬出去就没动过,现哥为了抑制我的暴脾气给了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据说这个能让人安静,后来他发现没什么用。”宋祁没想过会重新摸那架已经长了毛的琴。从滨河路搬出去后,除了无聊时拿笔乱涂,他几乎断了以前学过的所有的东西。“脾气暴吗?”乜迟弯腰低头凑近,看他的眼睛。“你这样很危险,”宋祁坐在凳子上回头,“小心一会儿嘴被我咬破。”确实挺危险的,下午还要考试。“还学了什么?”乜迟站直了问。“写字,画画,跆拳道。”宋祁站起来搭着乜迟往门外走,“跆拳道大部分跟现哥学的,听说他年轻时也老打架。”两天的考试一溜烟的就过去了,考前大家斗志昂扬,考完了,一个个垂头丧气,行尸走肉。“联考的题实在太他妈难了,出题的人是变态吧!”“这次屁股得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