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他要听妈妈的话。
“宝宝,你要好好活下去……”
舒白秋做到了。
他那么乖……那么厉害地做到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温暖的侧卧里,室内一片阒静,黯然无光。
只有少年梦呓似的喃语。
那清软的声音并不带丁点哭腔潮意。
却如连绵的雨,长而密地恒久洇湿了人的心垄。
“妈妈……活着好辛苦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晚零点后更新。可以早上来看。
怎么这样,写到最后,边写边狂擦眼泪
一片寂然的昏暗之中,傅斯岸沉默地站在衣柜外。
两人之间隔着一排柔软的衣帘,这一瞬,真正被兜头闷住的人却仿佛是傅斯岸。
近在咫尺的少年难过到了极点,却没有哀声抱怨,没有泄愤委屈。
只有一句轻而又轻的慨叹。
好辛苦啊。
活着。
对常人而言最简单的事,于舒白秋却这样辛苦。
要他独自一人淌过荆棘遍布,走完山遥水远的路。
之后,衣柜里再没了声音。
室内彻底陷入了默寂。
似乎是藏躲进衣柜中的舒白秋累极,再度睡了过去。
傅斯岸腕间的手表并未再发出任何异常提醒,表明此时的少年状况其实很平静。
所以,舒白秋大抵并没有傅斯岸想象中可能会诱发的幽闭恐惧症。
或许这狭窄密闭的黑暗,对舒白秋而言,也并非是恐惧。
反而会令他心安。
舒白秋会多少次地重回那漫长的三天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