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莱尔同别的男性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这让黑魔王很不满意。
他面无表情地一扫,随手拎起一本封面起皮的书翻了几下,心想她倒是比从前有长进了许多,竟然也知道要上进了。
黑魔王淡淡地翘了翘嘴角,将书合上时用作书签的东西从缝隙间掉落下来,目光扫去,赫然是一只千纸鹤,还有些眼熟。
他捏起来仔细查看,纸片边缘已经泛黄,翅尖上还留着他自己的署名。
“那个时候……”他不自觉看得入神,竟然都没发觉卡莱尔已经挨到了他身边,“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她从他的手上接过千纸鹤,抬起头看他,“你在霍格沃茨没什么朋友,还总是忘记按时吃饭……”
“你记错了,我的朋友们都很热心,”他瞥了她一眼,故意呛道,“比起某个一朝得势就翻脸不认人的大小姐来说。”
卡莱尔一反常态没回嘴,只是看着千纸鹤神色落寞。他又烦躁了起来。
似乎从三年前开始,情绪在变得越来越难以控制,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被极大地削弱了,特别是在看着那抹银色毫不犹豫地消失在窗口。
那一瞬间,他本可以留下她,只要抬起魔杖轻轻一挥……
可他愚蠢到不愿意相信卡莱尔真的会离开,他赌她会回来,等到将她愚蠢的朋友们安顿好以后,她会回来的,回来好好解释她的背叛,解释她的变心,哪怕只是一个仓促的借口。
他望着漆黑一片的窗户,望着渐渐发白的天际,望着阳光投在碎裂的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亮,像一个苍白的鬼魂徘徊在支离破碎的城堡,等待着杳无音讯的人。
“我的承诺一直算数,”黑魔王说,“只要你同那群叛徒划清界限不再来往,”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交待出布莱克的下落,我们依然能同从前一样。”
“同从前一样?”她垂眸望着手上的千纸鹤,轻轻说,“不,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愤怒像一条毒蛇舔舐着他的心脏,黑魔王克制怒气露出冷笑,“这么说,你铁了心要背弃我?背弃我们的从前?卡莱尔,这不是你,你还爱我……”
“我爱的是汤姆·里德尔,”她低着头小声说,“你是吗?”
他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今晚花在蠢事上的时间太多了,我不想再跟你多废话。我们该走了。”
“这么晚了,”卡莱尔摆动着指尖的千纸鹤,嘟囔道,“又冷又湿又累又困,我走不动。”
黑魔王被气笑了,“当然我也可以用摄魂咒来帮帮你。”
卡莱尔刷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你变了,你果然变了……亏我还花了好大的力气折了一罐子的纸鹤。”
“我要一罐子丑八怪做什么,”他不为所动,“自己走还是摄魂咒?”
卡莱尔望着冷酷无情的男人咬了咬下唇,“你等着……”
他听着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连眉毛都没动,“我就在这里,你要是有本事就赢了我……”
“我早晚会赢你,”卡莱尔恶狠狠地说,“走着瞧吧,等计划成功,到时候我想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