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不敢打扰他的思考,见他说了话,便连忙问。“是个什么样的人?”林丰一脸茫然:“啥也没看到。”“啊?”“奇了个怪,既然是个人,怎能看不到呢?”连林丰自己都很震惊,仔细回忆整个刺杀过程。确实半点都没看到对方的踪迹。全凭自己的感觉,跟空气挥刀砍了半天。“既然是个人就好办。”白静起身冲范劲松命令道。“全城戒严,仔细搜索。”“慢,不用戒严,也不用搜索。”“哥,为什么?”“啥都不知道,你搜索的目标是什么?”白静沉默下来。城堡内人员构成复杂,刺客既然逃了出去,自然会改扮装束,遮掩伤口。也不能全城的人都挨个脱了衣服检查。林丰招招手:“去拿点创伤药,先给我包扎一下。”白静这才想起来,林丰也受了伤。大腿上一处划伤,右肋下也是划伤。只有胳膊上是被刺了一刀,伤口最深。刺客自负,并未在刀上涂毒。“封锁消息,不要引起恐慌。”林丰坐在椅子上,安静的任白静给自己上药包扎伤口。他沉默着,心里琢磨,如何才能找出这个杀手?不能任由此人隐藏在身侧,在自己不注意时,悍然出手。太影响自己的思路了。白静给他包扎好伤口,仔细检查没有遗漏。“哥,你睡会儿吧,我在这里待着。”林丰宿醉尚未完全清醒,又折腾了半夜,确实有些累。“好,我躺会儿。”谁知他刚刚躺下,还没半刻钟,就听到有军卒急促跑进宅子。“报,将军,鞑子大军出现在八十里处。”白静沉声问:“大军?有多少人马?”“回禀将军,据游骑观察,鞑子军队近万人马。”林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我靠,一万人!这是彻底恼了。此时已是五更天,林丰带人来到城门楼上,往远处观看。天色已经发白,朦胧中还看不太远。“让所有人都撤进城内,关闭城门。”“检查所有防御工事。”“弹石车、床弩准备。”“所有战队上城。”“通知清水营寨和县城,做好防御准备。”一条条命令发出,来往传令的军卒都急匆匆地跑来跑去。林丰沉着冷静,虽然鞑子人多,但是岭兜子城堡,墙高沟深。再加上城堡内人手足够。一时鞑子也奈何不得自己。周同知和陈通判等都护府官员,也匆匆爬上城楼。一个个脸色苍白,直喘粗气。不知是宿醉未醒还是被鞑子吓得。“林将军,鞑子来了多少人马?”陈通判毕竟是管理军队和刑狱的官员,还稍微懂一些军事。“据游骑探报,鞑子有一万左右。”“啊!”一众文官发出一阵惊呼声。他们在都护府,虽然未经鞑子侵扰,却也经常听到鞑子凶悍的传言。一万人马,完全可以席卷这里的一切。林丰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一万鞑子,这是放弃了边城和边军大营吗?被林丰折腾的,鞑子军队已经不足四万人马。他们分了三部分,一部分围困边城,两万人。一部分压制边军大营,一万人。还有一万人在总营寨中,负责收集转运抢来的物资。这一年多的时间,被林丰杂七杂八地搞死了差不多近五千鞑子。那么,现在再次调集一万人马,前来岭兜子城堡。这是彻底恼怒,也是将林丰作为了主要敌人。与边城和边军大营一视同仁了。林丰琢磨着鞑子的目的和人数,以及御敌方法。当然,一众都护府官员中,也有不怕死的。其中一个镇西都护府的主簿,昨晚酒倒是喝得不多,但是此人酷爱诗词歌赋。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当他听到林丰的酒令后,初时觉得不错。可是后来越琢磨越上头,尤其是回到驿馆,躺在床上似睡未睡时。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诗词,简直让他直呼神来之笔。若不是跟林丰刚认识,当晚就要去寻林丰探讨一番。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却是听到鞑子来了。只是,他心里装着此事,又在城楼上见到了林丰。顿时心痒难捱,找了机会凑到林丰身边,用手拽了拽他的衣襟。“林将军,本人谢运铃,添为都护府主簿。”林丰正看着远处的鞑子队伍,听到说话,扭头看着眼前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哦,谢大人,稍安勿躁,鞑子奈何不得我们。”“呃,林将军,昨晚的酒令甚是精彩,是否还有上下句?”林丰还以为他是害怕,来找自己寻求安慰呢。谁知竟然要在此时,与自己探讨诗词。呆了片刻:“呵呵,谢大人,此时不宜多想,还是御敌为主,您觉得呢?”,!“对对,只是本人酷爱诗词,一夜未眠,犹如骨鲠在喉”他还未说完,林丰便大声吆喝起来。“让工兵将御城工具搬上来,部将以上军官到我这里来。”刚喊完。就听到城楼上的一众文官再次发出惊呼声。抬头一看,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将视线聚焦过去。才看清楚,乌压压一片鞑子骑兵,正缓缓往这边推进。如此多的人马,让一众文官差点尿了。城堡内有多少军卒,他们基本都清楚。一千多点,面对一万鞑子。这仗不用打,三岁孩子也知道,输定了。显然,此时想出城溜走已经晚了。如果出现在旷野中,面对鞑子的骑兵,还不如待在城堡里死得慢些。万人队的鞑子,在远处就让人震惊。等距离拉进后,满山遍野的鞑子骑兵,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此次带领万人队的是银甲必兰。他接到完颜擎天的命令,从边军大营前抽调了五千人马,再加上总营寨的五千人。一路逼近岭兜子城堡。从来也没想到过,一个偏僻的荒野中,会出现能威胁铁真人的城堡。经过紧急商讨。最终,完颜擎天一锤定音。必须用雷霆手段,将林丰消灭在岭兜子城堡。为之前的大意忽略,做个结局。:()边军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