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白玉京动荡,天道醒得越来越频繁。它想要我把肉身容器封印在地狱,那里太黑了,歪歪不喜欢。所以我违背了它的意思,打算在它醒来之前,让郁危拜入白玉京。】
【快到生辰了。歪歪该回家了。】
……
笔迹断在这里。
郁危定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火光变得刺目晃眼,他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无神又迟钝地再次翻过一页。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为什么停在这里,为什么没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他紧抿着嘴唇,眼睛发红地翻过数页,又在下一刻努力艰难地聚焦,视线落在新出现的字迹上。
一张符纸毫无预兆地掉出来,飘落到地上,郁危却没有反应,依旧紧紧盯着那几行字。字迹轻缓、平淡,仿佛在教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生神的弱点在左心口偏上的位置,如果意识失控做出伤人举动的话,用这张绞灵符可以控制,让他失去反应能力。】
【郁危,我知道到了这一天,你会想方设法地寻找让我变回来的办法。但这是无解的。就像世道轮回,旧神作古,是早就注定的事情。】
【如果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就杀了我。】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因为太长所以又分成了两章,下一章结束回忆qaq
以吻封缄
夜色很浓,屋外下起了淅沥的细雨。澹雪小筑屹立在飘摇的雨丝中,砖瓦被水汽浸润,湿意沿着窗隙,一点一点渗入肌理骨骼。
郁危没撑伞,衣衫沾了水变得潮湿冷重,紧贴在身上。他抬手捋了一把额前湿透的碎发,露出被水浸透而显得愈发深冷的眉眼,然后抬手敲了敲。
门打开的一霎,他抬起头,淋漓的水珠随动作从眼角滑落到唇边,然后他开口说:“我睡不着。”
大半夜水鬼敲门,明如晦问:“怎么不打伞。”
雨声连绵如织,溶解了他的声音。郁危没听见,还是水淋淋湿哒哒地站在门口,半晌,垂下脑袋,自言自语地说:“我想见你。”
“……”
眼前一晃,紧接着一件袍子兜头罩上来,隔着一层布料揉干他水汽氤氲的头发,明如晦眼底还有未散的困意,好像也被磨得没什么脾气了,把他拉进来,带上了门。
进屋立刻暖和起来,郁危扯下袍子,嗓音紧绷着道出自己的目的:“我看了书,上面说拜师的时候,要奉上自己煮的茶。我不会煮茶,你能不能教我。”
他脸上都是未干的水痕,黑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明如晦,看上去很有诚意的样子。后者与他对视了片刻,然后抬手,温热的指腹压上他脸上的水渍,微微用力抹干了。
他言简意赅地问:“煮给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