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休死活不肯,文无思倒是闭嘴了,可第二日也没跟宁休打招呼,这些姑娘就直接上门了。
这是文家村,宁休也不好直接翻脸把人都撵出去,只能忍了。
结果他们不但白白教人家刺绣,还得供这几张嘴吃喝。
眼看他们都要揭不开锅了,让文无思去找宁蒙要钱,文无思这回倒是听话去了,但几句话就让宁蒙撅了回来,说他们要再不安分,就把他们送交官府。
宁蒙倒是滴水不漏,每逢年节都派人送东西来,让外人挑不出错。
但她派去的人进了村口就大肆张扬,弄得全村都知道宁家给他们送东西了。
东西还没送到家,就都被人盯上了。
宁家的人刚走,他们家就跟走马灯似的,这个来借吃的,那个来借穿的。
说是借,可从来没有还的时候。
宁休气得又跟文无思吵,文无思倒是脾气好,没有跟她对骂,只是满脸失望地看着她,说她怎么变得这样了,不信自己照照镜子,简直就是个泼妇!
宁休倒真的一扭脸,看见铜镜里的女人脸色蜡黄,皱纹毕现,咬牙切齿,面容狰狞,一点没有从前精心保养出来的从容娇弱,还真像个泼妇!
可这又是谁害的!
宁休倒真佩服宁秀的心胸了,能忍着不把文无思弄死,真是好样的!
她是忍不下去了,这文无思就听不懂人话,气得她竟跟文无思动手了。
这下可惹翻了文家人,文无思给他们财物,宁休横拦竖挡的不让,他们早就看宁休不顺眼了。
本来还顾及着宁家,可这么久过去了,宁蒙连面都没露过,任谁都明白宁蒙不在乎他们了,那还跟宁休客气什么!
宁休先是被几个媳妇婆子一顿痛打,说是给文无思出气,然后又被文家长辈叫去训斥,话里话外都是她不配做文家媳妇。
弄得宁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又不敢真的翻脸,否则真没她容身之处了,只能硬着头皮跟文无思过,心里如死灰槁木一般,过一天算一天罢了。
好不容易挨到冬日,他们连买炭的钱都不够了,宁蒙虽然送来点炭,但本就不多,文无思的大哥又来说,他儿媳妇刚给他生了个小孙子,正在坐月子,怕受冷,「借」走了不少炭。
宁休冷笑着旁观,反正到时受冻又不是她一个人。
她倒要看看,若是冻的不行了,有哪个文家人肯收留文无思!
谁知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年冬天冷得出奇,他们没几日就冻得受不了了。
文无思也不满口的亲戚情义了,顶着鹅毛大雪被宁休推出门,去把炭要回来些。
谁知他刚出门口,转身就跑了回来,「你,你看门外那是谁?」
宁休还以为文无思又不肯去了,骂他的话都到嘴边了,看他真像被吓到了,就裹上被子探头去看。
门口站着个女人,看打扮虽然富贵,但这明明是秋季的打扮,那女人站在雪里竟似分毫不冷。
宁休纳闷,仔细去看,女人像是宁蒙。
她又奇怪又生气,「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不成?哼,你眼看看亲爹过得这么惨,真是枉为人女!」
她伸手去推那女人,谁知手还没碰到,那女人突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淌下一抹血!
是宁秀!
宁蒙跟宁秀长得很像,所以她才会认错!
宁休凄厉地尖叫一声,狼狈逃回屋里。
宁秀倒没进来,只是幽怨的声音传来,「宁休,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何故害我,又害我宁家,百般劝我将那败家之徒入赘进来,还要将我女儿推入火坑,我岂能容你!」
「啊,有鬼,有鬼!你别过来!你要怪只能怪长辈不公,你除了比我大两岁,还有何处胜过我了?凭什么你就能继承家业,我就得嫁出去受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