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她做出噤声的手势,残余的血迹染红了薄唇,格外刺眼。
顾晓妆张了张嘴,想问这是怎么了。
但尝试了好几次,声带仿佛被封印住,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明显是被卿浅施了什么术法。
卿浅接过裴晏晏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晏晏,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吗?”
裴晏晏皱眉:“已准备妥当。”
寻常纸巾没办法完全抹掉手上的血迹,卿浅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书页,像是怕弄脏它。
“飞鸟理应自由,而不是总围着停云山打转。当初是我错了。”
刚刚遭受过重创的嗓子明显嘶哑,她垂眸,声音又低落了许多:“现在也是,是我自己不想让她死。”
裴晏晏并没有答话,而听得满头雾水的顾晓妆一个劲地朝她比划,也被后者直接无视。
什么死不死的?卿前辈怎么了?
这场意外止于卿浅站起身,披着外套回了房间。
裴晏晏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拉着急出一身汗的顾晓妆出门。
她随便挑了级台阶坐下,捧着张愁苦的小脸。
“这是停云山的禁言术,师叔祖应该只是把相干语句封锁了,你还是能说话的。”
顾晓妆一屁股坐下,尝试随便“啊啊”了几句,果然可以。
封印的是“死亡”、“受伤”之类的话,所以今天发生的事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卿浅为什么要这样做,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字,结果手也不受控制。
顾晓妆急得团团转,声线都带着颤抖:“江队是不是还不知道?这对她不公平!”
与她相比,裴晏晏明显淡定得多,但也眉头紧锁。
“这俩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光是师叔祖就有一千零五十个。”
顾晓妆满脸茫然,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骂江队缺心眼?”
裴晏晏乜她:“别说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
“还是有办法的。”裴晏晏当即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对面是江如练沙哑的声音:“什么事?”
语气很不耐烦,听得顾晓妆直耸肩。
“师叔祖刚才让我收拾东西,说要出去云游一段时间,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也不说,还让我千万不要告诉你。”
裴晏晏无视顾晓妆震惊的神情,继续编故事,毫无心理负担。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她有些急,好多东西都没带。”
“……”
对面持续沉默着。
于是裴晏晏振袖,信心满满地给出最后暴击:“哦对了,师叔祖还留了根很漂亮的羽毛,让我随便处置。是前辈的吗?”
据她所知,凤凰尾羽是定情信物,卿浅确实留下了,只不过后面那句是她编的。
原话是让她退还给江如练,除此以外还有一箱东西需要挪到青萝峰的梧桐树下,永久封存。
果然此招一出,江如练瞬间挂断了电话,只余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