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人或是当狗都与我无关,随你喜欢即可。但玄音,我只提醒你一句,现如今你只有两条路可选:听令,或是死。”
玄音愤怒地看着眼前之人,抿嘴不语。
等了好一会儿,陈时问道:“选好了?”
玄音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陈时,而后闭眼躺了回去”
陈时见状,也不恼怒,收好桌子上他捣了一下午的药材,离开了玄音的房间。
刚出房门,便将手中的药扔给了门口的侍卫,吩咐道:“扔了。”然后抬步离开。
那是他为李长乐准备的外敷用药,即使已经有太医为其准备药材,陈时还是将药准备了出来。
他喜欢有始有终,不论何事、何人、何种意外。
陈时踱着步,缓缓地走上楼梯,来到了宋方凛的房间。他并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等着里面的传唤。
不知过了多久,门内终于传出了声音,陈时清了清衣袖,轻轻地推门走入房间。
房内,宋方凛刚刚沐浴完毕,衣袍松散地搭在身上,脸色痛苦万分。
陈时见状赶忙上前扶住宋方凛,拿出怀中的药丸,递至宋方凛嘴边。而后将其带至床榻,轻轻地帮他整理了衣衫,在一旁站定。
药很快便起效了,宋方凛调整了呼吸,拄肘歪靠在床沿。
“没发脾气?”良久,宋方凛出声问道。
“发了一些。”陈时想了想如实回答。
“玄音太过年轻,还有些傲气和急躁在身上,要想用好他,还需再磨磨性子。你二人同出一门……”
“他是被赶出千机山的,与我师门早已断了干系,不算一门。”陈时罕见地打断大皇子。
宋方凛听到后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道:“好,不算同门。”
刚说了一句,宋方凛突然重重地咳嗽起来,一旁的陈时赶紧端过茶碗,递给宋方凛,然后便从袖中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抬手为宋方凛施针。
宋方凛抬手拦住了陈时,哑声道:“不碍事。”
陈时皱着眉,似是在思考要不要违背他的意思。
可宋方凛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时,陈时见他不再咳嗽,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中的针,嘱咐道:
“玄音的毒偏门的很,留下的病根虽不致命,若不彻底去除,殿下的身体会一直亏损,当年……”
“陈时。”宋方凛及时打断了陈时的唠叨。他怎会不知当年北疆之行若是带上陈时,他便不会中玄机的毒。
但事已至此,总是回忆过去,就意味着始终在自责和遗憾中徘徊。他是必须要前行的人,过分的沉湎他来说,是致命的。
“玄音什么时候能彻底为我们所用,他的伤便什么时候痊愈。”似是不想看见陈时自责的眼神,宋方凛岔开了话题。
“我知道。”
“嗯。去休息吧。”宋方凛将手中的茶碗递给了陈时,陈时接过放在了桌上后,便离开了宋方凛的房间。
回去的步伐似乎比来之前沉重了许多,陈时知道宋方凛为何会用曾经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玄音。
他们都是目标明确的人,只要有用,他们都不会在乎所用之人是敌是友,是正是邪。
只是……
陈时回了自己的房间,静静的靠在窗前,初春的月光清冷而又缱绻,陈时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月亮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