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恪一顿,浑身毛孔好像都缩了起来。
黎昀用眼神安抚他,又回头轻松道:“好。”
第92章我赌五毛!就是黎昀!
叶青华的房间在二楼,最僻静,靠东南角的位置。
楼下的电视声音逐渐掩去,拖鞋和地板摩擦出细微声响,黎昀搀着她,两人都没说话。
要说完全不紧张,那也不可能。
有记忆以来,黎昀便是姥姥在带,黎延君和舒姝的工作都是闲不下来的,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所以他和叶青华更亲近。
再到大一点儿,姥姥的写作事业还在继续,黎昀就自己住校去了,他成绩好,懂事,独立,从不让家里操心,顶多少年时脾性张扬了些。
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高考后出国那会儿让姥姥头疼过一阵,当时离舒姝已经去世过去两年,但老人嘛,总是放不下心的。
他了解叶青华,嘴一绷,手一背,找个理由进房间,这就是有事儿要谈。
从饭桌上叶青华突然针对时恪提问的举动来看,十有八九是猜出来了,就是不知道他跟时恪谈恋爱这件事和出国学厨比起来哪个更严重。
关了门,扶着姥姥坐上床,黎昀背身倚靠书桌,扫了眼书架,完完整整,看不出半点坏了的样子。
来都来了,还是例行问一嘴,他道:“姥,哪儿坏了。”
叶青华压着眉毛瞥他一眼,鼻间透出一声重叹,“装,你再装!”她伸指隔空点人,“你那眼睛都快粘到他身上去!”
黎昀坦荡笑笑,“您不是说带回来给您看看嘛,这不是又来了。”
这个“又”就很灵性,叶青华白了他一眼,“你倒是会跟我耍贫嘴,我让你找对象,你怎么就……这么就找了个……”
叱咤文坛的叶青华女士也有词穷的时候,她将手往床上重重一锤,质疑道:“你真喜欢男人?”
黎昀抬了下眉毛,“我喜欢时恪。”
没谈过恋爱,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在前29年好像真没怎么注意过。
上高中以前,他就是个埋头学习的三好学生,即使青春期发育,对性的启蒙知识都来自于教科书,而非同学们私下相传的毛片。
感觉来了也做手工活,国外有不少情色电影拍的不错,比毛片有欣赏价值。
叶青华仍皱着眉,平日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盘发都松散下来,她百思不得其解,“你,你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您还在意这个?”黎昀刻意把话说的轻松,“您读这么多书,也留过学,跟那些迂腐又不一样。”
“欸欸少给我抬架子!”叶青华一摆手,侧过身去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