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咽唾沫,顿时被噎住,半句话都不敢吭了。
直到他灰头土脸地离开,阮糖的心才稍稍安定。
他们不能将一星半点的证据线索透露给荆山,不然荆山那方就有了应对时间。
到时捅到葛义那儿,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为了不让鸭子飞走,阮糖提请紧急审查批准搜查令。
很快,他们就拿到了搜查令,整队前往葛义的家。
葛义家坐落在市区的澎荔湾附近,没有荆山的花园别墅那么奢华。
他素来以廉政着称,小小的中式庭院古典雅致。
阮糖带队踏过鹅卵石小道,绕过绿油油的草坪,往前厅赶去。
刚想往里走,阮糖的脚步猝然停下。
她的目光盯着庭院角落里的一棵桃花树,堪堪出神。
“阮队。”
宁萌清脆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阮糖的唇角绷了绷,抬眸看向她,抿抿唇道:“我们走。”
她沉下目光,径直往前厅走去。
身边的周淮煦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但没有多言,跟着她一起走进屋内。
屋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佣人,熹微的阳光洒落进来,空气中透着冷寂,有种说不上来的阴晦氛围。
阮糖取出搜查令置于众人面前,询问葛义在哪儿。
那几个佣人纷纷摇头,怯怯地不敢说话。
阮糖无奈,只能让随行的警员四处搜查。
她和周淮煦上了二楼,走进书房,发现里面还有一扇紧闭的房门,明显还有一处连通的房间。
两人刚想上前,一个佣人阿姨就匆匆赶来,拦在他们的面前。
她面露紧张,语气里带着为难。
“葛先生说了,这间房不让人进去。”
这整个屋子里,只有这间房不允许人出入。
阮糖的眼神闪了闪:“我们有搜查令,请不要妨碍公务,配合我们的工作。”
周淮煦倾身朝那佣人靠近一步,冷厉的气场逼近。
那人脚底生根,额上冒冷汗,只能艰难地挪动脚步,为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阮糖和周淮煦径直上前,摁住门把手往里推开。
一间偌大的卧室映入他们的眼帘。
卧室里只摆放着一张大床,白色纱帘随风飘扬掀起,露出屋内连着的另一个小房间。
这里面的空间竟然这么大,连着一间间房,搁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
阮糖在心里腹诽,足音很轻地走进去。
明明是大白天,屋内的光线昏暗,两侧的窗帘拉紧闭阖,挡住外头的阳光照射。
这是一间封闭的密室。
室内摆放着鞭子、电击棒、绳索等物,中央放置着一个金属高台,能容一人的身量躺在上面。
台上残留着斑斑驳驳的血迹,干涸的褐黑色与鲜艳的红色交织相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