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一个不留!”杨承泽手持长枪,挑翻了一个正在逃窜的青壮,高声喊道。
下一刻,地狱降临人世间。
一道道锋芒撕裂了肉体,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草地,毡帐和牛羊。
怒吼声,哭嚎声,惨叫声,在明媚的朝阳下奏响了凄惨的乐曲。
五月份的草原是柔美的,此时的阳光很温和,此时的风很轻柔,此时的草原是最有生机的时候,而此时应该是牧民和牛羊最喜欢的时节。
可是就在这个最柔美的时节,一场惨烈的屠杀正在上演。
杨承泽一枪刺穿一个七八岁胡族少年的胸膛,尔后怒目瞪着身侧心软的将士,喊道:“记住,一个不留!”
那将士有些慌乱的说道:“喏!”
此时杨承泽面容坚韧,双眸冷冽,仿佛一个不含任何感情的存在。
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山村少年,他经历过数次残酷的战争。
从杨正山在临关堡开始,到东海胡族覆灭,再到计非语叛乱,一场场战争早就将他的心性磨练的坚韧无比。
或许对重山镇很多年轻的将士来说,胡族并不是可恶的存在。
但对于重山镇的老人来说,胡族是永远无法原谅的存在。
曾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胡族的屠刀之下。
当年兀良胡族侵入辽西之地,辽西之地数百万百姓死伤无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者更是不知有多少。
胡族和大荣有着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血仇。
别讲什么人性善恶,在这里只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兀良胡族在北原镇不会心软,杨承泽在兀良腹地同样也不能心软。
屠刀已经举起,接下来唯有鲜血才能剿灭那些不该存在的仁慈。
两个时辰之后,阿利坦的族地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牛羊被赶走了,粮食和肉干全部被抢走的,残破的毡帐在轻风中晃动,沾满鲜血的草叶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阿利坦只是第一个。
之后的日子里,杨明镇和杨承泽分开率领左右营,化作两头没有任何约束的凶兽。
他们两营并没有分开太远,始终保持着不到百里的距离。
遇到中小型族落,他们各自出击,若是遇到了大型族落,他们就合兵一处一起进攻。
两营将士就仿佛两个染上了红漆的滚筒一般,在翠绿的草原上画出了两道血红的长条。
他们时而交错,时而汇聚,时而又分开数十里。
他们最初只是蒙赫山西侧游荡,但是很快他们朝着兀良王庭的更深处奔驰而去。
不计后果的奔驰,不计后果的杀戮。
马跑废了不要紧,兀良胡族最不缺的就是战马,他们随时可以从大大小小的族落中补充战马,只要人能撑得住,他们就不会停下。
时间进入了五月下旬,他们已经奔袭了八百余里,短短七天的时间,他们总计攻击了十二个胡族族落,颇有当年杨正山七天奔袭八个族落的威势。
不过当年杨正山七天奔袭八个族落,那些都是中小型族落,人口最多的一个族落也不满万人。
而现在杨承泽和杨明镇却攻破了一个拥有两万人口的大型族落。
单论杀戮人数,他们已经远远过当年的杨正山的。当然,那时候杨正山麾下只有千余将士,而现在杨承泽和杨明镇麾下却又万余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