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面色变了变,“你是说,会有人趁机造反?”
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
平日里那些手握兵权的人没机会进京,他们一动,风声就会传出去。
这次不一样,他们可以名正言顺而来,有心人想要做点什么事,也不是不可能。
且这次的流言直指储君,如果有人打着匡扶正义的旗号,战事便一触即发,不提前准备,恐怕要生出大乱子。
“这只是臣的猜测,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对我们没有坏处。”
有人不满,“有狼子野心的幽州陈家已经覆灭,漠北也已经收复,谁还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谢将军,你未免太小题大做?这会让城里的百姓恐慌,让他们以为太子殿下没有安邦定国的才能,怎会没有坏处?”
有造反之心的,不一定只有陈家,各地的封王手里多多少少都有兵权,包括之前受封的大皇子,手里不仅有兵权,在京城还有残存的人脉。
若非不是中宫所出,谁是新帝还真说不好。
太子现在还没登基,绝对不允许有意外情况发生,不管谢钰的猜测是对是错,提前防范总好过被打得措手不及。
谢钰是他的舅子,眼下值得信任。
“谢将军,排兵布阵是你的强项,孤将兵符交与你,若真有人想动摇国本,忤逆圣意,杀无赦!”
调兵的动静瞒不住人,京城里的人一边惊慌,一边觉得太子就是惊弓之鸟,没了先帝就变怂了。
就算有人想造反,不得一座座城池挨着打?
等到京城那得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别处没起战事,京城没必要先乱起来啊。
不管别人怎么想,既然太子把兵符给了谢钰,他就要按自己的判断行事,一边调兵遣将,一边派出斥候打探消息。
担心文茵会在这个时候回京,谢钰又往益州去了信。
国丧期间,本就气氛沉重,又见各处都在戒严,突然之间,好像有乌云笼罩在京城上空,让人喘不过气,无端生出了恐惧。
将军府里就谢钰一个人,但谢府还有长辈在,为此他把将军府的守卫几乎都调去了谢府。
家人无虞,他才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谢钰负责对外,内里的流言自有人为太子排忧解难,先帝的葬礼也由礼部负责,不需要他操心什么。
以前谢钰在外征战沙场,赵姨娘虽然担心他,但没感受过大战来临前的气氛,总是安慰自己,钰哥儿肯定会好好回来的。
眼下战事还没发生,气氛就紧张得不行,如果有谁胆子小一些,可能会在惊惧中昏死过去,赵姨娘才知道,儿子能平安回家有多么地不容易。
手里还缝着婴儿的小衣裳,思绪却已经飘远,还要多久才能到海晏河清,四海太平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