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很高,没有梯子柳文茵下不去。
正要让谢钰去下边接着她,腰间就缠上了一条有力的胳膊,谢钰带着她稳稳落地。
来幽州这么久,柳文茵出门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终于摆脱了陈家这个牢笼,她好像才有了活过来的实感。
带着薄茧的大手将她紧紧牵住,柳文茵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跟着他走就好。
两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巷道里,等护卫听到陈荣的声音赶来,院墙之外早就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看着地上的尸体,护卫首领啐了一声,“二公子,你不是说那人在阁楼吗?怎的短短时间他就出现在了这里,还杀了我们的人?”
有人道:“定是这小子反水了,调虎离山,就为助贼人离开。”
陈荣大喊,“我没有!”
“有还是没有,你亲自去跟侯爷解释。”
护卫首领一脸黑沉,“来人,将二公子捆了,交给侯爷发落!”
“我没有放他们走,我真的没有!”
折损了人手,首领正气恼呢,听到陈荣的声音心里的火气蹭蹭上涨,“要不是念着侯爷和夫人,老子真想给你几个大嘴巴子。”
首领长得高大魁梧,这会儿面露凶光,陈荣不敢再喊了。
一边怨恨谢钰和柳文茵害他,一边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同时还得担忧,柳文茵是不是真的给他下了毒?
如果是真的,多久会毒发?
有何办法能解毒?
陈荣陷入了绝望之中,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偌大的侯府没有一个人会站在他身边。
而柳文茵和谢钰,是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谢钰虽然利用他留在侯府,但也真真切切地教了他许多东西。
如果他没去告密,而是选择与陈家割席,求谢钰送他回青州亲生父亲的家里,他或许就能跳出牢笼,朝廷和陈家的事情也牵连不到他身上。
现在,他怕是要丢命了……
想着想着,陈荣突然哭了出来。
首领一脸嫌弃,“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看着就心烦。”
命人将陈荣看管起来,自个儿先去东院报信。
东院里,陈景亭的护卫只听他一个人的命令,哪怕陈侯威逼利诱,也没人妥协。
就连赵妈妈等人,也是一副宁死支持世子爷的模样。
看着自己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陈侯怒不可竭,“你确定要和我作对?”
陈景亭抹去脸上的血污,“不是作对,是报仇,你懂什么是报仇吗?”
陈侯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原本只是想打断陈景亭的傲骨,让他知道陈家当家作主的人是谁,给了他权利的人又是谁,可报仇二字触碰了陈侯的逆鳞。
明明是陈家的种,却为了一个贱人与他起内讧。
再一想到生死未卜的云氏,便知道陈景亭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