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好生脸厚!”
谢钰嘴角弯了弯,“不用说我也知道岳父在想什么。”
定是要他保护好文茵,与她平平安安地回家!
亲自带柳文茵转了一圈,伙夫已经为新来的众人准备好了吃食,柳文茵也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一种面食,谢钰说是前不久从漠北军队那里缴来的。
在沙漠里困了几个月,柳文茵真是一点都不挑剔了,只要能填饱肚子,好不好吃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明明不是什么美味之物,她却吃得津津有味,谢钰瞧着只觉得心酸。
他的茵茵,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这一次,她又受苦了。
坐在柳文茵旁边,虚虚地抚了抚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随后又快速地收回了手。
如果不是留意到了他的动作,柳文茵会怀疑那稍纵即逝的触碰,是她的错觉。
斜眼睨着一脸正经的男人,“别偷偷摸摸的。”
谢钰:“……”
他是文茵的未婚夫,拍一下她的背怎么了?
幽怨地看了柳文茵一眼,没反驳她的话。
柳文茵也没继续逗谢钰,视线扫了一圈,问:“卫越呢,怎么没看到人,他还好吧?”
谢钰吃味了,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在你面前,你还能想到别人?”
柳文茵嘴角抽了抽,她就说二哥喜欢酿醋,真是一点都没冤枉他!
从怀里拿出巴掌大的画卷,要不是贴身带着,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能就丢失了,“卫夫人托我给他带了念念的画像。”
“他在巡查布防,等回来了再交给他。”
谢钰接过画轴,正想打开瞧瞧小家伙长成什么样了,就见身着铠甲的卫越大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他手扶着佩刀,走路时候铠甲发出声响,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柳文茵总觉得他和以前的卫越不一样了,身上气势很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平静,像是无悲无喜的木偶人。
卫越比谢钰大不了几岁,鬓角却已经生出了白发,瞧着已不再是同辈人。
丧妻之痛,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目标明确地走到柳文茵身边,“文茵,家中可有托你带来消息?”
柳文茵点头,示意谢钰把念念的画像递给卫越,“家中一切都好,夫人和念念回了京城,卫瑶和我表哥已经定亲,卫大将军重新回了荆门关,我离开的时候念念已经会坐了,她很调皮,身体很健康,总是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这会儿估计已经会说话了。”
卫越看着画像上那个小小的人儿,眼神温柔如水,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画中人的脸蛋,念念和兰若越来越像了。
她真的很可爱。
柳文茵挑了几件念念的事情给他听,卫越听得仔细,突然问:“怎么会突然回京城?那个时候念念还小,按理说母亲不会让她受舟车劳顿的苦。”
谢钰看向柳文茵,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在前线打仗,消息不灵通,再加上不想动摇了军心,闹瘟疫的事情就没传来漠北。
想起那场瘟疫,柳文茵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