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好。”
“不用安慰我,疼可以说出来。”
他的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瞬就会有液体从里面奔涌而出。
柳文茵感受到了他的珍视,生怕他把自个儿吓出问题,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想换身衣裳。”
她身上的衣裳沾着血迹,虽然已经干涸,但还是能闻到血腥味,之前还能忽略,此刻放松下来,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了,嗅了一下,柳文茵便有种呕吐的冲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即将冲破喉咙。
一听她想换衣裳,谢钰忙站起来了,“我去给你拿。”
话刚说完,见她侧着身子干呕了一声,谢钰立马扶住文茵的肩膀,着急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问完又对着外边吼,“大夫怎么还不来!”
府里人都知道,两位主子脾气好,从来没见他们发过脾气,这般急躁的将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有护卫往外跑,去接应大夫。
再不快些来,将军的脾气就要压制不住了!
谢钰身上的铠甲,也沾满了鲜血,他一靠近,柳文茵更难受了。
一边干呕,一边挥手让他离远点。
谢钰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文茵不准他靠近?
“将军,是您身上血腥气太重了,夫人闻不得这个味,您快去换身衣裳。”
柳文茵点头,附和翠心的话。
“我这就去换,你守着夫人。”
不想妻子难受,谢钰随手拿了身便装,急急去了浴房。
浓郁的血腥味散去,柳文茵终于好受了一点。
“去给我拿衣裳,我也得换。”
说完,又呕了一声。
翠心听说了他们这一路的遭遇,也知道袁妈妈死在了叛军的手里,眼睛哭得红肿,见主子不停地干呕,而且还肚子疼,生怕她也像袁妈妈一样撒手离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一边默默落泪,一边给主子准备衣裳。
早知道会经历这些,当初就该把袁妈妈留在府里,由她陪夫人回益州省亲……
等谢钰从浴房出来,翠心刚好把文茵的衣裳换下,看到亵裤上的血迹,谢钰瞬间惨白了脸。
难怪文茵会肚子疼,原来是见红了。
这一瞬间,谢钰手脚发软,要不是扶着床柱,可能就直直地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