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茵脚步顿了顿,瞧着院里的丫鬟婆子,最后还是转过身来,“兄长有何吩咐?”
她的语气平淡,就像在对待不熟悉的陌生人。
谢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面色如常道:“我做这个决定,不是在闹着玩,也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辞呈我已经递了上去,不日就会有结果,你和二弟好好的,等过了年,我便要回老家了,祖母他们不宜长途奔波,还是留在京城,到时候你和二弟多多费心,有空的话常回来看望一下长辈。”
谢安是继承人,不管是留在京城,还是回老家,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不像谢钰,如果他自己不努力,就一辈子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柳文茵颔了颔首,“一路顺风。”
谢安喉结滚动,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几年过去,哪怕他依旧怦然心动,但已经不知道该和文茵说什么了。
柳文茵也没有等他的下文,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们离开了正院。
只要别影响到她和谢钰,这些人的事情,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谢夫人在屋里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便知道这事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安哥儿已经把辞呈递了上去,哪怕有文茵相劝,安哥儿改了主意,皇上那一关也不好过。
看到谢安,谢夫人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为何你总是不听话,执着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究竟对你有何好处?”
谢安心里愧疚,让母亲为他劳心费神,但辞官的事情他不后悔。
“辞了官,我还有事可做,不会自甘堕落。”
“那能一样吗?”
“心中有丘壑,在哪都一样。”
“安哥儿,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谢安的眼里带着坚定,“不会。”
谢夫人身体里的那根弦终于崩塌,“随你吧,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也管不了了。”
省亲
柳文茵没再回锦绣堂,只是让人去给老太君传话,便直接回了将军府。
“夫人,有您的信。”袁妈妈笑着迎上来,“是从益州来的,肯定是家里人想您了。”
柳文茵的心情瞬间好转,连忙接过信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如约定的那样,母亲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在信纸上,包括每日吃了什么,穿了什么样式的衣裳,虽然没能见面,但柳文茵好似参与到了他们的生活里。
生怕他们报喜不报忧,柳文茵在回信的时候表示,京城的一切已经安定了下来,等翻过年,她打算回益州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