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不见,谢婉的孕肚已经很明显,整个人丰腴了几圈,瞧着有些富态,柳文茵不敢靠近她,就怕孕妇磕着碰着。
当年她亲手剖出了念念,按理来说应该是胆识过人的,可不知为何,她现在看到孕妇,就是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
谢钰瞧着也害怕,不由自主地靠近自家夫人,离谢婉远远的。
被他们夫妻当成洪水猛兽,谢婉问:“你们不是来看我的吗,为何要躲着?”
“没躲着,天气这么热,坐门口凉快。”柳文茵一脸关切,瞧着真有点长辈的架势,“现在见你精神好,我和你哥也放心了。”
别人看望孕妇,会说吉祥话,还会想摸摸孕妇的肚子,他们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还一副害怕的样子,谢婉望了望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江佔看着也有些想笑,这两人一个是驰骋沙场的猛将,一个是敢去疫区救人的大夫,这会儿居然被孕妇“吓”成这样,怎么想都觉得好笑。
清了清嗓子,“二哥,二嫂,乔迁那日正好休沐,可需要我做什么?”
谢钰想了想,道:“那你帮忙登记贺礼。”
“你这不是大材小用吗?”柳文茵嗔他。
谢钰理直气壮,“别的都已经安排了下去,不缺人手。”
江佔反倒高高兴兴地领下了任务,这几年他得了谢家的无数帮助,一直没机会报答,能帮忙打打杂,他也是高兴的。
柳文茵道:“当日府里人多眼杂,谢婉又怀有身孕,要是被人冲撞就不好了,你且先顾着她,等办完乔迁宴还有得忙,到时候你再来帮谢钰处理杂事。”
谢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他忘了这茬,还是茵茵心细。
江佔也觉得这话有道理,就没挣抢着要去帮忙。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要是闹出了幺蛾子,他后悔都来不及。
在江家待了一个时辰,用了饭,谢钰和柳文茵便回了谢家。
从府门口到临风院有一段距离,谢钰牵着柳文茵的手走在荫凉处。
想到谢婉行动不便的样子,谢钰捏了捏柳文茵的手,突然道:“生孩子真不容易,茵茵,其实我并没有很想当父亲。”
柳文茵笑话他,“这又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
虽然可以喝避子汤,但那是有毒的,不管是她还是谢钰,都不可能碰那东西。
不同房,又不可能。
只要身体健康,生孩子这事还真说不好。
“我害怕谢婉的肚子,是怕自己碰伤了她,负不起责任,如果是我自己怀孕,我应该会很期待孩子的降生。”
“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也不怕,只是你会很辛苦。”
“所以,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要对我好一点,不能眼里只有孩子,你得把我放在第一位。”
“当然。”
谢钰啄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他成家不是为了生子、延续香火,而是想和文茵在一起。
文茵在他的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哪怕是她生的孩子,都不可能越过去。
如果没有文茵,他永远也不想娶妻生子,和不爱的人在一起,他做不到。
那是一种煎熬,对彼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