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圆房,等柳文茵回来,谢安还会来她的清风院吗?
定是不会了。
有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谢安,你真的好欺负人啊。”
躺在婚床上的人翻身背对着她,王乐薇心里更难受了,他这是宁愿装睡,也不愿与她圆房吗?
“是你自己说的,会给我正妻的体面,谢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你后悔了,你应该早早告诉我,我们可以退婚,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为何把我娶进门,又这么羞辱我?”
“如果你真不愿意,那我们和离,往后我是生是死,都与你们谢家无关,总好过被你这般欺负。”
王乐薇字字泣血,谢安心里悲凉,从定亲的那一刻起,他就应该预想到这个结果。
为文茵守身,是在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人,而且他也需要嫡子做为继承人。
世事难全,他注定要对不起文茵。
……
谢安心里挂念着文茵,想去城外看她,可又觉得羞愧,怕看到她眼里的责怪和委屈。
这一刻,他怯懦了。
可留在府里,看到王乐薇,他又会想到自己背叛了文茵的事。
哪怕这人是他的正妻,行夫妻之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也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既不想见到王乐薇,也不敢去接心爱的女人回家,他只能躲。
听说幽州起了战事,皇上派太子犒赏三军,谢安主动请缨,一同前往幽州。
离京前夜,他还是没忍住去庄子上看了文茵。
烛火葳蕤,明暗交错,明明她已经睡着了,但谢安总觉得她的眉眼之间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是庄子上的人苛待了她?
还是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谢安心口憋闷得难受,可他连把人抱在怀里的勇气都没有。
长指虚虚地抚摸她的发顶,在心里说了无数遍对不起。
“茵茵,我爱的只有你。”
浅浅的吻印在她的眉心,谢安承认自己是胆小鬼,看到文茵睫毛微动,他霍然起身退了出去。
明明那么想她,却连和她说话的勇气也没有。
只能安慰自己,等从幽州回来,他肯定已经调整好心情,到了那时,再与文茵赔罪。
小月歇在隔壁的耳房,听说大爷来了,连忙起身,方才夫人诊出有孕,这事得让大爷知道。
她知道家里的长辈为何要让夫人来庄子,老太君想让夫人散心,正院那位是怕夫人影响儿子儿媳培养感情。
原本说好要在这儿住一阵子,可眼下夫人查出有孕,还是回府比较好。
谢安走得快,听见脚步声更是加快了步伐,他既想让文茵知道自己心里有她,又怕文茵知道他来过庄子,为他伤神。
小月还没来得及喊人,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