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偶尔掠过仪表盘,顿时就惊讶现,悄无声息就到了下午三点整。
油表只剩下了最后一格,黄灯都亮了。
余欢觉林有容对他还真是信任。
几次上高,在他开车的时候,她总能沉沉地睡着,安全感十足。
婺源服务区的标识牌被疾驰的小奥迪迅抛在后方,余欢往右打方向盘,行至慢车道。
跟随前方的一辆红色别克,驶入服务区。
车轮在减带上方轧过。
一阵富有节奏的颠簸,使得林有容浓密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惺忪的眸子。
余欢瞥见她抬手抚着自己修长的脖颈,秀眉微颦,似乎有点不适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微笑着轻声说:“没有颈枕,睡得脖子有点难受吧?”
“唔……”
林有容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摇头晃脑,活动略微僵硬的肩颈。
目光打量着车窗外的景色。
她刚刚睡醒,此际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好奇地询问道:“到哪了呀?”
余欢调笑说:“有头猪说是只休息一下结果睡了两個多小时,如果不是要加油,进服务区的时候通过了减带,把这头猪给颠醒了,恐怕要一路睡到目的地。”
话音未落。
林有容蓦地转过身来,抬手对着余欢的胳膊就是猛猛一锤:“你才是猪!”
余欢皮糙肉厚,岿然不动,嘿嘿一笑解答她的疑问:“这里是婺源服务区,再开一个小时就能到景德镇了。”
“哦。”
林有容手掌揉捏着自己的脖颈,缓解些许不适。
她通过前挡风玻璃,远眺了一下天幕。
阳光透过云层间隙洒下来,将整个天际染成一片金灿灿。
余欢看她既然已经睡醒了,便关掉了空调。
进加油站还需要排长队,随即再摁下自动驻车的按钮。
小奥迪走走停停。
在这间隙中,余欢忽然瞥到林有容反过身去,从后面塞得紧紧的行李中,拽出来一个斜挎包。
然后“唰”一声拉开拉链,从中掏出一个粉色的大号邦迪,不紧不慢地塞在羽绒服口袋里。
呃……
余欢看到这一幕,不禁陷入沉吟。
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她似乎确实是月中来例假……
今天十九号。
此前还特意订了一个豪华大床房……
失策!
但余欢有些奇怪的是,她上次拿姨妈巾的时候,可是有点偷偷摸摸避开他,而这次,怎会如此的正大光明了?
“唰”一下扯开拉链,车厢内充耳可闻。
动静搞得那么大,好像生怕他不知道一样。
嘛意思?
余欢收回纷乱的念头,温声地说:“老婆,伱要上厕所的话,现在就去呗。”
“好。”林有容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眸子登时有些躲闪地移到眼眶右下角。
同时指尖轻轻捏着墨镜,正欲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