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晋王还有心想要拖延片刻,待抓到细作再去见父皇。
此时见侍卫根本不收他的打点不说,还特意点明了父皇是在动怒的情况下要见自己,心头不由得狂跳几下。
他何时惹了父皇生气?
百思不得其解的晋王只能让手下人先将西夷馆围起来,接着追赶宫中侍卫而去。
御书房中。
周乾已经拍烂了平时喝茶吃零嘴用的矮几,依旧余怒未消。
“逆子!”
“这个逆子!”
砰砰砰!
当晋王赶到御书房,站在殿外,就能够听到里面的怒骂声,将他吓得一个激灵。
逆子?
这是在骂他?!
“我到底怎么惹了父皇生气?”
晋王倒是有心想问领他进来的宫中太监。
可前面领路的太监,就像是看不见他虚心求助的眼神似的,不仅如此,还加快了步伐,让他本来急着起来的心情更加紊乱,脑子也乱糟糟的,更加不明眼前的情况。
就这样,在一连串的“逆子”声中,晋王跟着领路的小太监进了御书房。
“陛下,晋王带到。”
梆!
晋王还没来得及行礼,一块砚台自他脚下砸碎,崩落的碎块弹到他的脚背上,砸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先跪了下去。
“父皇息怒!”
“息怒?你做的事,哪一桩哪一件能让朕息怒,你自己说说!”
周乾抄起一道奏折,龙行虎步走到晋王面前,劈头盖脸地重重地砸在了晋王的头顶上。
砰!
这一下打得结实。
哪怕奏折是纸做的,但加上封面,质地厚重,也有着半块板的力量。
结实的声音,让旁边的苏培元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更别提挨打的晋王,此时疼得眼眶都飙出了眼泪,却不敢再开口,只能老实巴交地低头挨打,脑子疯狂地转动,想着父皇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生这么大的气,还口口声声喊他逆子。
人在紧急的情况下,可以迸发出无穷的潜力。
晋王一下子便猜到了原因。
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让父皇动怒,并动手打他的事,也只有洛河道的事。